江淮舟捏了捏她的指尖,指腹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眼里带着笑:“没多久,刚换完衣服。”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好看吗?”
温祁妍被他问得脸红,轻轻“嗯”了一声,却被他拽着往巷子里走:“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据说汤底特别鲜,加冰的酸梅汤也超解腻。”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周贺然正往江沫瑶碗里夹鱼丸,江沫瑶红着脸推他的手,两人闹得正欢。
“哟,这么巧?”江淮舟挑了挑眉,拉着温祁妍走过去。
周贺然手一抖,鱼丸掉在桌上,慌忙解释:“巧合!纯属巧合!”
江沫瑶却大大方方站起来,搂住温祁妍的胳膊笑:“妍妍,你们又约会呢?刚看我哥在路口买了两支绿豆冰棒,是不是给你带的呀?”
温祁妍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说话,周贺然已经拉开旁边的椅子:“遇都遇到了,一起吃呗,我请客!冰镇酸梅汤管够!”
坐下时,江淮舟很自然地把温祁妍那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顺手将一支拆了包装的绿豆冰棒塞进她手里,包装袋上还凝着水珠。
周贺然看着他俩,朝江淮舟挤了挤眼:“行啊你,三千米拿第一,撒狗粮也拿第一,双重冠军啊。”
江淮舟往温祁妍碗里夹了片生菜,语气欠欠的:“没办法,天生的。”说着往她冰棒上咬了一小口,被温祁妍笑着拍开。
“啧,”周贺然翻了个白眼,“这狗粮喂的,我都快饱了。”
温祁妍的脸更烫了,埋头喝着加冰的酸梅汤,耳尖却悄悄红透。江淮舟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江沫瑶戳了戳周贺然的胳膊:“你别老说他们,上次月考你物理才考了六十多分,还好意思调侃别人?”
周贺然的脸“腾”地红了:“那、那是失误!”
“是吗?”江淮舟挑眉,指尖转着那支没开封的冰棒,“我记得某人上次说要超过我,结果被我甩了二十分。”
“你闭嘴!”周贺然作势要打他,被江沫瑶笑着拦住。
几人聊着学校的事,从下周的摸底考说到篮球赛的分组,麻辣烫的热气混着冰棒的凉意,在窗边凝成薄薄的水雾,模糊了窗外渐沉的暮色,倒比空调房里的风更有夏天的味。
麻辣烫吃得差不多时,周贺然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挠了挠头:“那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江沫瑶刚想说“不用”,就被周贺然拽着胳膊站起来:“走了走了,晚了该被我妈念叨了。”他冲江淮舟挤了挤眼,“你俩慢慢逛,别太晚。”
江淮舟挥挥手,视线早落回温祁妍身上——她正低头用吸管戳着杯底的冰块,侧脸被窗外的路灯映得发暖。等周贺然和江沫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河边吹吹风。”
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吹散了麻辣烫的热意。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两人慢慢晃到河岸边,晚风卷着水汽掠过发梢,把麻辣烫的热燥吹得一干二净。江淮舟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沉了些:“下午沫瑶跟我说,前几天你们去巷口面馆,邻桌有人嚼舌根了?”
温祁妍愣了一下,指尖不自觉蜷了蜷——那天邻桌女生的话还在耳边:“你看温祁妍那黏糊劲儿,天天巴着江淮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她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眼里投下小片阴影,语气却轻得像落了片羽毛:“没什么呀,就几句闲言碎语,我没往心里去。”
江淮舟的眉头瞬间皱紧,指尖攥得她手背微微发疼:“她们到底说什么了?”
“真的不重要,”温祁妍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笑意浅浅的,“比起那些,我更在意你会不会听了不舒服。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清者自清啊。”
她的声音很软,却像细针轻轻扎在江淮舟心上,让他忽然喉咙发紧。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张开手臂把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祁妍,”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那天在面馆,你是不是强撑着笑?沫瑶说你后来连玉米汁都没碰。”
温祁妍心口猛地一软,想起那天自己低头扒着面、假装没听见闲言的样子。她抬手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T恤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不想让沫瑶担心而已。”
“那你呢?”江淮舟松开她一点,指尖擦过她垂着的眼睫,眼底是化不开的软,“你不用在我面前撑着。”
他忽然攥紧她的手,指腹贴着她的指节:“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谁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河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银鳞,远处的蝉鸣低了些,两人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顺着河岸铺开,把那些细碎的流言,都盖在了温柔的夜色里。
校运会最后一天的阳光比前两日更盛,操场上正闹哄哄地进行接力赛的收尾项目。江淮舟刚给班级送完备用接力棒,转身往看台走时,听见走廊拐角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天面馆里嚼舌根的两个女生。
“……你看前天温祁妍刚接棒那下,明显慌了,要不是江淮舟在旁边喊,指不定就掉棒了。”
“就是,天天黏着江淮舟,连跑步都要靠他打气,也太没本事了。”
江淮舟脚步一顿,慢悠悠地靠在墙沿,指尖转着手里的接力棒,语气带着点痞坏的笑:“我当聊什么呢,原来在说我们家温祁妍啊?她怎么了?”
两个女生猛地回头,看见是他,脸色瞬间白了。其中一个慌忙摆手:“没、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接力赛……”
“随便聊聊?”江淮舟把接力棒往掌心一磕,刚才的笑彻底敛了,语气冷得像浸了冰,“聊她‘没本事’‘靠我打气’,是你们的观赛心得?”
他往前走了两步,阴影落下来罩住两人,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劲儿:“她接棒稳不稳,用不用我打气,轮得到你们评头论足?我乐意给她喊加油,乐意让她靠着我,你们有意见?”
女生们攥着衣角往后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江淮舟把接力棒往肩上一搭,眼神扫过去时带着警告:“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她半个字不好,别怪我在这学校上,不给你们留面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刚拐过弯就撞进温祁妍怀里——她抱着瓶冰水,显然是刚从看台下来找他。
“你刚……”温祁妍抬眼,看见他肩上的接力棒,声音轻了些,“是不是又去找她们了?”
江淮舟接过她手里的冰水,拧开喝了口,语气又软回来:“路过听见了,顺嘴说两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以后没人敢说了。”
远处的接力赛冲线声炸响,看台上的欢呼裹着风涌过来。温祁妍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勾住他的校服袖口:“其实真的不用为我这样……”
“必须的,”江淮舟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晃人,“我的人,就得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