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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时的你呀

轻叹你的名字——李白

  赏画会后,姬蝶影和赵瑶琴匆匆离席,不用想也知道她们肯定是又要商量对策去了。

  众人走后,姬花影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她知道有人要找她。

青青
青青

小姐,我们怎么还不走啊,我肚子都好饿的。

姬花影
姬花影

青青别急,有人要来的。

青青
青青

啊?

  果然,空荡荡的宴厅穿来脚步声,姬花影回身便迎上了李白的目光。姬花影冷厉的眸中瞬间变得柔情。

李白
李白

姬花影。

姬花影
姬花影

白哥哥。

  她们对视着,时间好像静止了。

  岁月缓缓流淌,恍然一梦,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姬存带着灰尘扑扑的花影四处游走,不久前他们的车马遭遇了山贼的抢劫。现在姬存身无分文,每日靠着乞讨维持生活。

姬花影
姬花影

爹爹,想回家。

姬存
姬存

对不起,小影……爹爹也想带你回家……也想你的母亲了……

  姬存努力控制着情绪,生怕花影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姬花影
姬花影

爹爹,不哭了……

  姬花影抬起小手在姬存面前挥动着,即使姬存未掉落泪滴,她也能察觉到姬存的悲伤。

姬存
姬存

爹爹没哭……

  姬存抱起花影在胸前,漫无目的的游荡,也许他也知道仅凭乞讨连填饱肚子都难,又如何能回到洛阳呢?

  晚上,花影咳得很厉害,高烧不退,人也开始说起了胡话:

姬花影
姬花影

娘亲……娘亲……

姬花影
姬花影

爹爹我们回家……

  姬存背着姬花影四处求医,可是身无分文的他处处碰壁,没人愿意就花影。

  看着花影呼吸越来越浅,他好像失了魂一样,瞬间没有了一点力气跌坐在路上。

姬存
姬存

小影……小影啊!

姬存
姬存

我的小影!爹对不起你!

  哭声引来了府内的管家:

王管家
王管家

你是何人为什么深夜在这哭泣?

  姬存一抬头看见了管家,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李府门前。

姬存
姬存

我本是洛阳商户前来贸易丝绸不想半道被山贼打劫,不仅丢了货物还被抢劫了银两。我女儿病重,没有银两求医......

  王管家听后很是同情姬存的遭遇于是说道:

王管家
王管家

您先请进,我这就给您通报老爷。

姬存
姬存

麻烦您了!

  不久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的面容很慈祥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微微向下,形似杏花,虽然眼角已有了褶皱,但更显气质俊朗。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

李客
李客

王管家已经跟我说了你的遭遇,我对此深表同情,这样你先带着孩子到寒舍歇息,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

姬存
姬存

太感谢您了!您的恩德姬存定会铭记于心!

李客
李客

别客气,赶紧带孩子到屋里歇息,看孩子面色不好。

姬存
姬存

好好!

王管家
王管家

您这边请!

  王管家带着姬存到了一间客房,姬存把花影放在床上,花影已经陷入昏迷,面色惨白。

王管家
王管家

您先别急,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估计很快就到了!

  时过半刻,大夫赶来了。

  大夫摸了摸我的脉搏,摇了摇头:

大夫
大夫

唉......

姬存
姬存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
大夫

脉搏微弱,孩子就医的太晚了,我只能尽其所能救治了!

姬存
姬存

大夫您可千万救救小影!小影还那么小,那么年轻......

  虽然姬花影病的很重,但好在命硬,慢慢的好起来了。

  在花影生病的这段时间,李客留他们住在李府,花影年纪小虽然病着但是玩心很强。

  她经常偷偷溜出房门,躲在大榕树下偷看李白习剑。

赵义
赵义

今天就练到这吧,李白你好好把这几天教你的剑法温习一下!

李白
李白

好!

  赵义是李白的剑术师傅,自前年受李客邀请入府教授李白剑术。

  赵义走后,李白冲着大榕树喊道:

李白
李白

喂!出来吧!别藏了!

  姬花影心头一颤,想到:

姬花影
姬花影

糟糕,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他不会告诉李老爷赶我们走吧!要不我溜走?

  她虽心里想的是逃跑但是双脚像是嵌到地里了一样,一步还没迈出去。

李白
李白

喂,还不出来吗?

姬花影
姬花影

好吧,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姬花影小声嘀咕着,努力为自己打气,可是步子却软绵绵的,慢慢移出来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白,害怕见到他生气的样子。

李白
李白

就是你总在这里偷窥我?

  姬花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白
李白

怎么现在不看了?

  李白凑近姬花影笑着说道。

姬花影
姬花影

我......我......

姬花影
姬花影

对不起……呜呜……呜呜……

  李白见花影哭他开始慌了:

李白
李白

喂……喂!我可没欺负你啊,你别哭啊,诶呀!

李白
李白

你别哭啊,我没不让你看,以后你随便看……

姬花影
姬花影

真的嘛?

李白
李白

真的,真的!

  看着李白局促的样子,姬花影伸出肉肉的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姬花影
姬花影

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白
李白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姬花影
姬花影

噗呲……

  姬花影看着他坚定的样子,捂着嘴巴笑出了声,李白发现姬花影好像在逗着他玩:

李白
李白

你,你竟然骗我!

姬花影
姬花影

我没有呀!

  姬花影摇摇头,眼神中尽是无辜。

姬花影
姬花影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不许反悔哦!

  李白脸红红的,却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李白
李白

随你好了!

  李白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李白
李白

哼,李白呀李白,你怎么就中了这小小女子的计!

  李白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李白
李白

算了她爱看就看吧,有什么不能看的。

李白
李白

她是府里新招的丫鬟吗?之前没见过……但是还挺可爱的……

至此之后,没到李白练剑的时候姬花影都会偷偷溜出来躲在大榕树下看李白习剑。

赵义
赵义

那个女娃倒是挺执着的,每天都来。

李白
李白

师傅你知道她是谁吗?

赵义
赵义

哈哈,听说半月前府上收留了一对落难的父女,想是那个女娃吧?

李白
李白

原来如此,怪不得管家说府上没有新来的丫鬟。

赵义
赵义

哦?你怎会觉得她是丫鬟呢?

李白
李白

府上近来没有贵客到,看她唯唯诺诺的我以为是新来的丫鬟。

赵义
赵义

你既然和她不熟那她为何每日都来?

李白
李白

我哪里知道,怕是也想学习剑术?

李白
李白

师傅,不如让她一起学习吧?

赵义摇了摇头,笑着说:

赵义
赵义

子白啊,你还小不懂这世间情感也是正常的,她或许只是想看看罢了。

李白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躲在榕树后的姬花影离他们是有些距离的,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

姬花影
姬花影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呀……

姬花影
姬花影

诶呀,白哥哥!

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当姬花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踪影了。

姬花影
姬花影

也许……

李白
李白

你叫什么名字?

姬花影
姬花影

啊!

李白突然出现在姬花影的身后,吓得姬花影大声喊叫。

姬花影的叫声也吓了李白一跳。

李白
李白

喂,你没事吧?

姬花影
姬花影

没……没事……

李白
李白

你叫什么名字啊?

姬花影
姬花影

姬花影……

李白
李白

姬花影?你的名字很好听!

姬花影
姬花影

真的嘛?

姬花影乐开了花,内心os:

姬花影
姬花影

哇,白哥哥夸我名字好听诶!

李白
李白

我叫李白。

姬花影
姬花影

我早就知道的……

姬花影小声嘟囔着。

李白
李白

啊?你说什么?

姬花影
姬花影

没,没有……

李白
李白

姬花影……姬花影?

姬花影
姬花影

啊?

李白
李白

你为何每日都来,也想习剑吗?

姬花影摇了摇头。

李白
李白

那为何?

姬花影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姬花影
姬花影

我……我想……

姬花影
姬花影

我想……

李白
李白

算了,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师傅说了,你下回可以坐在那个石椅上。

姬花影顺着李白指的地方望去,果然在不远处有个休息的地方,几个石椅和一个石桌。

李白
李白

我先走了还得去温书,下回见!

姬花影
姬花影

白……白哥哥!

李白
李白

你在叫我?

姬花影
姬花影

嗯……能不能……

姬花影的脸愈发红了。

姬花影
姬花影

能不能……和你一起?

李白
李白

你是想和我一起温书?

姬花影微微点头。

李白
李白

这我得问问父亲能不能带你一同去书房。

姬花影
姬花影

啊?那先不必……不必……

说完姬花影一溜烟的跑了。

李白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北史》放到桌前学习。

李客
李客

李白?

李白
李白

啊,父亲!

李客
李客

李白,你今日心不在焉啊?有什么事所困扰吗?

李白
李白

对不起,父亲。

李白
李白

我确实有些事情想不通。

李客
李客

不如说出来为父听听?

李白
李白

父亲,府上前几日可收留了一对父女?

李客
李客

是啊,那对父女是从洛阳来的,落难于此那个女孩病重我看着可怜便留在府上暂住。

李白
李白

原来是这样……

李客
李客

怎么了?

李白
李白

那个女孩叫做姬花影,每日都来偷看我习剑。

李客
李客

还有这事?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去跟她说的。

李白
李白

不,不要!她看起来很胆小,父亲去说她会害怕。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一直以为她来偷看是想习剑,但是问她她又说不是。

李客
李客

哦?

李白
李白

儿子只是不明白她的目的,母亲教诲我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要想通她的行为需要清楚她的出发点是什么。

李客
李客

你母亲说的对。

李白
李白

对了父亲,能让她和我一起进来书房吗?

李客
李客

这是为何?

李白
李白

她想和我一起温书,可是我说我得问一下您的意见,她又说不用了,我觉得真的很奇怪。

李客
李客

哈哈,我懂了这个小丫头的心思。

李客
李客

子白,你可以带她进书房。

李白
李白

好的父亲,我明日和她说!

李客从书房出来后便直奔姬存住处,正好姬存和姬花影此时都在房内。

姬存
姬存

李兄,怎么来了?

李客
李客

哈哈,我这次来是因为花影!

姬花影听见自己的名字瞬间呆住在原地,她怕每日都去偷窥李白的事败露了,李客是来赶他们走的。

姬存
姬存

花影,花影!

姬花影低着头慢慢挪了过来。

李客
李客

花影啊,怎么每日都躲在榕树下偷偷的看你的子白哥啊?

姬花影面色变得惨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李客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扶。

李客
李客

这是……这是……

姬花影死死跪倒在地,不肯起来。

姬花影
姬花影

花影知错了。

李客
李客

啊?何错之有啊,快,快起来!

姬花影
姬花影

花影不该每日都躲在树后偷看的,我会改的,下次不会了……

李客
李客

诶呀,你是误会了花影!快起来吧!

姬存
姬存

李兄,这是……

李客
李客

哈哈,花影这是误会了,我这次来可不是兴师问罪的!

李客
李客

花影,你是不是喜欢子白哥啊?

姬花影
姬花影

嗯嗯,喜欢。

李客笑开了花,握着姬花影的小手说道:

李客
李客

哈哈,那便好了!

李客
李客

贤弟,不如给花影和子白定个娃娃亲?子白母亲走的早,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子白能娶个贤良淑德的闺秀。

姬存
姬存

这……

李客
李客

贤弟有何顾虑吗?

姬存
姬存

花影现在五岁,子白也是八岁懂事的年纪了,虽说亲事应该听从父母之命,但是子白会不会……

李客
李客

哈哈,贤弟不必担心,子白啊今日正为了花影不思茶饭呢!

姬存
姬存

如此甚好!

姬花影听此,高兴的不得了,甚至现在就想成婚嫁给李白。

从此之后,姬花影便每日都黏在李白身边。定了娃娃亲李白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姬花影愈发的粘着他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

了断思绪,现在的姬花影已经十七岁了,李白也已二十,时隔十二年。

李白
李白

姬花影,好戏就是你和姬蝶影明争暗斗的让对方入宫是吗?

姬花影
姬花影

是!难道不精彩吗?

李白
李白

你们的事,我不想多管。

姬花影
姬花影

白哥哥,你愿让我入宫?

姬花影
姬花影

还是你认为入宫的人注定会是我?

李白
李白

……

姬花影
姬花影

你愿让我入宫,这样就不会有人烦你纠缠着你,这样就不会听见别人的议论而难堪了是吗?

李白
李白

姬花影,到此为止吧!

李白
李白

今日赏画,谢谢……

李白转身离开之际,姬花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姬花影
姬花影

为什么?明明以前我们很好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姬花影
姬花影

是从我支持你父亲让你从商,还是从你知道了我和你定了娃娃亲,还是从……

不知不觉,姬花影已经泪流满面,可李白依旧默不作声,甚至不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