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乞丐这话，叶初微微一愣，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蜷起，原来乞丐不是贪财啊。

乞丐把盒子收到怀里，宝贝地藏了又藏，

乞丐哎

他喊了一句蹲在地上的叶初，他自然知道这个小孩刚才也是担心自己，

乞丐“还去我家吗？这雨估计还要再下一段时间。”

叶初站起身，“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发现刚刚下的雨把乞丐脸上的污垢全部清洗了下去，这个乞丐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比叶初大不了多少。皮肤黝黑，但眉眼确是好看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乞丐在前面走着，叶初跟在他后面，过了一会出声问道：

叶初“你又不老又不残疾，为什么不出去打工，要当个乞丐？”

乞丐“你以为我想当啊，”

乞丐哼笑一声

乞丐“这几年收成不好闹饥荒，到处都是没有家的人。镇上的人又嫌我们村里来的脏，怕我们有病，不肯让我们去镇上干活……”

他随手在地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乞丐“其实镇上的人也不容易，灾年没有容易的，要怪就怪老天爷吧，不当人呐，苦的是我们老百姓呐……”

叶初不说话，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

又走了不到十分钟，总算走到乞丐家里了，是间破败的小木屋。

乞丐打开门，

乞丐“进吧，你先随便找地方坐，我们这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也就能给你个不淋雨的地。”

叶初道了声谢，随便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打量着这间小破木屋。

乞丐娘

他听到乞丐走到里屋去。

老妇人“听这动静，来客人了啊，”

屋内传来妇人苍老的声音。乞丐年纪不大，按理来说他母亲也应该不过六十岁，为什么声音会这么苍老？

“对，路上捡到了个小孩，也不小了，看着有二十岁，”

乞丐从兜里掏出两个沾了泥水的馒头，小心地把外皮撕去扔到自己嘴里，把白花花的馒头内芯递给母亲

乞丐“娘，馒头，吃。”

老妇人“娘不饿，你先吃。”

乞丐听到这话后嘴里发出咀嚼的声音，

乞丐“我吃着呢，今天赚钱换了好几个白面馒头，咱们对半分。”

母亲依然没有接过，灰蒙蒙的眼睛看向屋门，

老妇人“那个小孩吃饭了吗？你先拿给他吃吧。”

叶初听到后走到门旁边，

叶初大娘，您吃吧，我不饿……

他看着大娘的眼睛愣住，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乞丐小声给他解释着，

乞丐“没钱治病，眼盲了。”

听到叶初的声音后大娘笑起来，

老妇人“大娘也不饿，”

老妇人“一听声音就是个漂亮娃娃，”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馒头往前递，

老妇人“你吃你吃，你们年轻人还要出去干活呢，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看来乞丐没有告诉他母亲外面的世道。

叶初“大娘，我真的不饿，”

叶初握着大娘的手，让她把馒头收了回去，

叶初“路上这位哥哥已经给我吃过了。”

听到这大娘才没再坚持，咬了一口馒头，把另一个藏到枕头底下，笑着说

老妇人“这个留着，明天再给阿泽吃。”

阿泽……是那个乞丐的名字啊。

阿泽伺候着他母亲睡下后，和叶初重新回到外屋，把怀里的盒子拿出来放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乞丐“你问我不怕是鬼吗，这世道，人已经比鬼可怕了啊……”

阿泽叹了一口气

乞丐“今天还能抢到两个馒头，明天可能连碗清粥都没有了。”

叶初“你这不是有钱了吗，怎么还这么沮丧的样子？”

叶初有些不理解

乞丐“嘘……”

阿泽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警觉地看着四周，把门和窗都锁好后才重新坐下，

乞丐“小声点，要让别人听到，你明天就等着挨饿吧！”

叶初点了点头，眼睛继续打量着这间小屋子，一张桌子两个椅子，特别简单的摆设。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图，叶初不了解神佛，认不出图上画着的是哪位神仙。

只是依稀觉得这张图不对劲，很不对劲，照常来说，寻常家里祭拜的不是观音菩萨就是如来佛祖，要么就是灶王爷财神爷，但图上这个穿着一袭黑衣，显然不是上面提到的那几位神仙，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注意到叶初的视线，阿泽给出解释，

乞丐那是鬼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