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捏着烂橘子的手用力了些，烂橘子的汁水粘在手上，气味说不上好闻。

就这么忙吗？忙到一年多不来看看自己的母亲。

王婆婆星星啊

王婆婆再次看向叶初，眼里带着慈祥

王婆婆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

老一辈其实都很忌讳说这话，叶初也是微微一愣。

王婆婆“你啊……”

王婆婆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诉说她这忙碌又平庸的一生，西下的斜阳撒在她的脸上，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王婆婆“帮婆婆实现最后一个愿望吧。”

叶初“什么愿望？”

叶初认真地看向王婆婆，老人家刚要开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护士“王婆婆，该给您换药了。”

一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探进头来，叶初觉得她有些熟悉，低头看向她护士服上的铭牌，写着她的名字“李佳怡”。

王婆婆“小李来啦。”

王婆婆和蔼可亲地笑着。

李佳怡也笑得甜美，看到叶初和裴言川时还热情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护士你们好啊

叶初你好

裴言川你好

两人连忙站起身，给护士让开地方。

护士“你们是王婆婆的家属吗？”

李佳怡熟练地拿起输液针，对准手上的血管，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些埋怨。

王婆婆摇头，

王婆婆“不是的，这俩孩子是看我老婆子一个人孤单，特意过来看我的。”

听到王婆婆这么说，李佳怡脸上才重新带上笑容

护士原来如此

她帮王婆婆把床边的拖鞋摆正，又随手把桌子上的小物什整理好，才转头和王婆婆说再见，

护士“婆婆，我先去照顾其他病人了，有事直接叫我就行。”

王婆婆“哎，”

婆婆笑着，脸上的褶皱像菊花一样展开

王婆婆忙去吧忙去吧

等李佳怡的身影离开病房，叶初和裴言川才再次坐到病床旁边。

叶初“婆婆，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愿望？”

回到刚刚的话题，王春花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眼神里带着恳求般地看向面前两个年轻人，

王婆婆“求求你们，我死后，把我送回家吧。”

叶初和裴言川对视一眼，看对方都是疑惑的神情，

裴言川什么？

王婆婆“我想回自己的家，而不是那个家。”

王婆婆继续说着，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模糊，接近透明，

王婆婆“星星，小裴，帮婆婆实现这最后一个愿望吧。”

叶初看着眼前的白光，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住眼睛，白光消散，把手拿开时，王婆婆已经不在病床上。

叶初恢复意识，看向身旁的裴言川，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外面天色已暗，床头的钟表显示现在是下午七点。

裴言川抿了抿嘴唇

裴言川“什么叫回自己的家，而不是那个家？”

线索模糊，叶初不敢确定，只是摇摇头，

叶初“先找找其他线索吧。”

裴言川“分开行动？我去前台。”

叶初“好。”

叶初翻动着床头柜子里，找到几张照片，照片是灰白色的，上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王春花，神情悲伤，另一个人的脸上，被笔狠狠划了好几道，但看身形，可以看出这是个男人。

这个人是王婆婆的先生吗？

另外几张照片同样也是灰白色的，只不过照片上的人物是个小女孩，穿着碎花裙，扎着两个麻花辫，手里拿着奖状和奖杯，足以看出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小女孩。

叶初将照片靠得更近些，依稀可以辨认出奖状上的名字——王春花。

这是小时候的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