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泽偶尔会琢磨,自己和谢危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得疏远的。
或许是他第一次对上官林显露出恶意的时候。
他坚决不让任何人把谢衿从身边带走,哪怕是仙侣也不行。纪翎实在不愿意再次体验被抛弃、被背叛的苦涩滋味。
他其实也闹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说它是爱情吧,好像有点过于深奥;说它是亲情吧,又似乎平淡无奇。

纪翎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呢。
当年的上官林温和得犹如天上的神仙,一举一动都那么完美无瑕。他刚想用手指轻轻触碰少年纪翎的肩膀,却没想到被对方灵敏地避了过去。

上官前辈……
谢衿向来习惯把这孩子挡在身后保护,这次也不例外。

是啊,足够能独当一面
谢衿和上官林之间,一直以来都弥漫着这种微妙的情感氛围,俩人自少年时代就互生好感,这算不得什么秘密。
在两人之间,纪翎就像个隐形人似的存在着。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总是安静地跟在后头,一言不发。
每当上官林离开了南灵,谢衿就会和纪翎来一场贴心的交谈。
纪翎心里琢磨着,这实在没必要嘛,师徒之间哪需要搞得像丈夫偷偷去见了老情人,回家又得跟妻子低头认错那样复杂。

阿林来,你怕是生气了吧
谢衿的桌子上总会摆放一盘过于甜腻的桂花糕。若不是知道上官林的口味,那还真够人奇怪的。

师尊说笑了,上官前辈来徒儿自然是……欢喜
没错他是不高兴,没有理由的不高兴

那就好,阿林当初不让我把你带回来,想来你也有些记忆,生气是难免的。

都是过去的,如今能在师尊这里学到技艺徒儿已经感到满足了。
纪翎微笑着给对面的人倒茶,心里却觉得要在谢衿面前假装温顺。实在是让他感到相当不适,有种要作呕的感觉。
他更愿意坦诚展现自己的真性情,但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忧,生怕这样真实的自己会让师尊看不惯或者产生隔阂。
纪翎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少时烧鸟窝,淹鼠洞的这些坏事谢衿都知道。

……翎儿,本尊想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师尊……少吃甜的

(轻笑)好

下一次吧,下一次在告诉你
纪翎死前都不曾知道谢衿想要告诉他的。
纪翎不在意
……
竹泽扯起笑容,双手作揖
谢仙尊

竹泽:来都来了,不就是为了给你当锦鲤,解决棘手问题吗
谢衿抬起眼眸看向竹泽,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若他与他初见时。

本尊在想一个问题,不得不来向你求一个答案
谢衿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他,那股寒意仿佛扑面而至。
仙尊不妨直说


如何在不杀死绵雪兽的情况下取走雪莲
……这


本尊告诉你也无妨,它脖颈处有一块骨头可以封住经脉,将剑插入就算是抛开其腹部也能恢复如初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绵雪兽还中了从未见过剧毒,并且这类生物是我们南灵创作的,你是如何知道其弱点

你是谁

来次是为了什么
……

我来此,是为了仙尊

(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