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走吧，小茉莉。”萧策语气轻快，双眸含情地看她。

萧策生了一张标准的学生时代校园小霸王的脸，浓黑色的剑眉稍稍向上挑起，几分少年气的脸生的有棱有角，玉茉自知不是看脸的人，可每当萧策笑着凑近她时，心跳总是快了两拍。

和他吃过饭后，萧策带她来到超市后面的小道，人很少，连灯光也没有，栏杆外面是一条老旧的街道，夏天的晚上也见不到几个人。

玉茉疑惑：“来这里干嘛？”

“孤男寡女还没有人，你说来这里干嘛？当然是干该干的事啊。”萧策厚着脸皮说。

玉茉静默了几秒，没有他想象中的脸红羞怯，反而仰起脸看他，偏偏那小脸上还面无表情，更让人捉摸不透，萧策一时有些紧张，问：“怎么啦？”

玉茉淡淡开口：“不是干该干的事吗？”

萧策压根就没打算对她做什么，不过是打打嘴炮罢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起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无心。

见他不吭声，玉茉低下头去轻笑，眼睛低垂着，似是心情不错。

萧策坐到栏杆下的石砖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啊。”

玉茉坐到他旁边，萧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时不时傻笑，还是玉茉率先开口：“你是打算看到天亮吗？”

“也不是不行，谁叫小茉莉这么讨人爱啊。”

讨人爱吗？玉茉从不觉得，她摇头：“讨人嫌还差不多。”

萧策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失落，安慰的同时试探道：“怎么可能，那是他们没眼光，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我懒得理他们啊。”她语气淡然轻松，和刚刚的失落判若两人。

萧策愈发看不懂她，稚嫩的脸蛋下是无尽的忧伤，可她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或许是装的？又或许是真的不在意。

“你好，是萧先生吗？您的外卖。”

玉茉一惊，萧策已经把外卖从栏杆上面拿了过来，他从石砖上跳下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眼前，“猜猜是什么？”

玉茉打量了一番：“小蛋糕？”

他嘿嘿一笑：“猜对啦，想不想吃？”

“不想。”她如实回答，萧策满心期待的脸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看他受挫般的模样玉茉多有不忍，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有点饿了，晚上没吃饱。”

“没吃饱怎么行，那你可要全吃掉啊，吃的白白胖胖的。”他愉悦道。

“白白胖胖的还怎么跳舞。”

萧策怔了几秒，随后无所谓地笑笑：“哎呀，你吃的开心就好了，开心最重要。”

玉茉微微一笑，轻拉他的袖口，“去食堂吧。”

萧策反手一握，轻轻握住她的四根手指，见她没有拒绝，心中的雀跃尽体现在脸上，他笑容格外灿烂：“不去了不去了，今天军训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玉茉目光移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上，萧策摩挲了几下她的掌心，不舍地松开，“走吧，我送你回去。”

玉茉轻声开口：“没说不让你牵。”

玉茉的话像是一剂兴奋剂扎在萧策心头，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没听清算了。”

萧策连忙牵住她的手，这一次他牢牢握在掌心，不似刚才那般小心翼翼，玉茉的手很小很软，他好想一直这样牵着。

“你周末有时间吗？要不要再一起去网吧玩，或者去别的地方。”牵着她的手，萧策既紧张又兴奋。

玉茉打断了他的念想，语气颇为冷漠：“没时间，你不是想来看我跳舞吗？”

不是不想和他出去，而是真的没时间，玉茉的假期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连午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更别提和他去网吧玩了。

玉茉不愿意提这事，每天在学校被限制自由也就算了，连放假的时间她都不能自己支配。

因为要跳芭蕾，玉茉平时很少吃像蛋糕这样的高热量食物，一来二去，她对甜品也不再渴望，吃的寡淡，生活更是索然无味。

她没时间，萧策难免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对啊，小茉莉，我周末可是随叫随到，我陪你去跳舞。”

把她送到女寝楼下，目送她安全回去萧策才离开，一想到刚刚牵着玉茉的手回来他就激动的不行，现在还久久不能平复，眉眼间尽是雀跃之色，他极力压制住嘴角的笑：“冷静，冷静…”

周五傍晚，校门口陆陆续续停满了私家车，一眼看去全是好车，最不济也是宝马三系。

“茉茉啊，学校怎么样？这周上课了没有？知识难不难啊？”玉妈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玉茉把头偏向车窗外，淡淡回应：“挺好的，没上课。”

玉妈摸了两下她的手，笑着说：“没上课啊，没上课好，妈妈给你找了个特别好的家教老师，这周来家里辅导你。”

玉茉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耐烦：“妈，我周末还有那么多课，哪有时间？”

“没有时间挤时间呀，你早起一个小时，让爸爸早点送你去上钢琴课。”

玉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陈阿姨家的琳琳上个月钢琴比赛得了全市二等奖，你怎么就不能给妈妈争争气呢！”

玉茉冷着脸不愿再多言语，玉爸边开车边说：“哎呀，老许，你就别逼女儿了，女儿这才学几年呀，人家琳琳是从小学起的。”

许若梅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地说：“好，就算钢琴不是从小学起，那芭蕾呢？也不见有什么出息。”

车里开着空调没有开窗，玉茉总觉得喘不过气来，不知究竟是车里太闷还是气氛太过压抑，她大口吸着空气，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回家的路上，许若梅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可玉茉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只想快点回到家躲进房间捂住耳朵。

军训累了一周，玉茉睡了好长一觉。

周末的课一节接一节，玉茉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躲到厕所里偷偷回萧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