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n…三个加一群?”
傅圄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带着些许躁意,

“啧……”
她一挥手,面板瞬息隐去,

“现在可以把我放出去了吗。”

“放放放,这就放。”
卓囹拿出别针,在牢锁上扭了几下,意料之中的轻松撬开。
对她来说,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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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放轻脚步一路潜行,不多时便到了卓囹暂住的房间门口。
刚转动门把手,耳畔忽然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古堡里显得格外清晰。
傅圄脸色微变,不等卓囹反应,伸手猛地推开房门,一把将她拉进屋内,只留一道细缝向外窥望。
一个白发、白大褂的身影自楼梯口出现,步履匆匆行至尽头的那间房,抬手轻叩。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德冷声开口,“什么事?”

“伯爵大人,我此观天象,似月全将至……”
来时,乞闻阩还刻意端着高深莫测的姿态,此刻却早已抑制不住兴奋,嘴角扬到了耳根。
一德蹙眉,“雨幕沉沉,星月无辉,你如何观象?”

“恰恰相反啊我亲爱的伯爵大人。”
乞闻阩微微躬身,摊掌向一侧一引。
伯爵随手阖上门,朝着古堡外走去。乞闻阩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确认他们彻底走远,卓囹与傅圄才松了口气,推门而出。
卓囹目光凝在伯爵房间的方向,用气声低问,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探那个尸体?”
傅圄侧眸,以同样的气音,拖长语调回应,

“对——”
两人快步走到伯爵的房门前,试探着旋动门钮。
伯爵走得匆忙,并未上锁。
傅圄环顾四周,确认廊中无人,朝卓囹递了个眼色,二人迅速闪身入内,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昏黄的烛火在烛台上簌簌摇曳,光晕将房间里繁复的家具投下阴影。
卓囹骤然屈膝蹲下身,一旁屏息蹑行的傅圄虎躯一震,

“你干嘛?”
卓囹抬头望向她,低声道,

“火光,会映出我们的影子。”
傅圄惊觉,猛地矮身蹲下。
若是站着行动,烛火会将她们的轮廓映在门窗之上,很容易暴露行踪。
两人蹲着挪动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边,对视一眼后,默契伸手,掌心抵住厚重的床沿,将其向旁侧推开一寸又一寸。
床底隐约露出一个长形罅隙,卓囹伸手扣住边沿的凹槽向上一掀,一股微凉的霉气混杂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暗格之中,安放着一口未封棺的红木棺材,里面躺着一位身着复古白婚纱的新娘。
傅圄瞬间怔住,眼睫飞快地眨巴了两下,目光在棺中新娘与身旁的卓囹之间反复来回,

“你…你俩怎么这么像?!还有,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卓囹盯着新娘,抬手取下颈间吊坠,将内里的肖像画对着新娘细细对照。
沉默片刻后,轻轻盖上了盖板,

“出去再说。”
傅圄应了声,一同绕到床榻另一侧,合力将大床推回原本的位置,悄悄退出了伯爵的卧房,折返回到原先的住处。
二人刚踏入房间,昏暗瞬间吞没了身形。
傅圄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残光,缓步摸黑往里走,她不由开口轻声抱怨,

“小囹儿,你这屋连蜡烛都没有吗?也太黑了。”
闻言,卓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我…我好像把烛台落在暗门入口了。”

“哈?可我出来的时候,没瞅着外面有什么东西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圄心头一沉,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暗中莫名滋生出丝丝寒意,卓囹抿住唇瓣,声音发颤到拐了好几个弯,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傅圄扶额,闭起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爽,缓缓吐出两字真言,

“完~了~”
眼皮挡不住外界漏来的微光,一层朦胧的橘红忽然覆在眼底,她抬眸,只见卓囹手拿烛台站在她面前,2
这烛台的反转有点东西啊

“你哪里整出来的?”
卓囹指了指自己头顶那歪歪戴着的帽子,

“它变的。”
傅圄愣了两秒,目光在烛焰与礼帽之间反复游走。
什么品种的帽子还能变出东西来……?
忽地,一个猜想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瞳孔微睁,脱口而出,

“你是魔术师?!”

“啊?”
卓囹一脸茫然,

“魔术师是什么?”

“噢我忘了,”
傅圄失笑,随即了然解释,

“你连系统都叫不出来,不知道身份牌也正常。”
实话说,她是羡慕的,人家往里一掏就能变出所需的物件,这不比她那个单一的【化赝】技能好用多了?
说到技能……
她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我的脸变回去了吗?”
卓囹凑近查看,摇摇头,

“没有。”

“噢。”
傅圄偏过眸,陷入了思索。
技能说明上只标注了击杀目标才能永久使用,并没有提及临时使用的话能维持多久……

“对了。”
她回神,转身坐到床沿,

“你手里那条链子,怎么个事儿?”
卓囹将烛台搁在床头柜上,顺势挨着傅圄坐下,一手托着腮,一手拎着银链,

“这是我在旁边那个柜子里找到的。”
坠子在半空来回摆动着,她的眼眸也随之左右,

“里面还有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和你之前穿的那件很像。”
她停了动作,直了直腰身,掀开吊坠的翻盖,递到傅圄跟前,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专门给我准备穿戴的,直到见到了棺材里的那个人。”
听罢,傅圄垂头黑着脸,缄默无言。
这怎么不算为你准备的呢,卓囹……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尽是愠怒。
外面操控游戏的那个人,分明是在刻意针对她!
故意设置这样的剧情,故意把新娘这样的重要人物和卓囹的容貌重合,把所有的焦点都引到卓囹身上,让她这个本该主导一切的人,沦为边缘。
轰隆一声惊雷骤然炸响,震彻整片夜空,一下子将傅圄纷乱的思绪拽了回来。
卓囹快步走到窗边,眯起双眼,凝神俯瞰着荒坪上众人的举动。
乌云四散而去,明月高悬天幕,乞闻阩见状,脸上漾开欣喜之色,躬身面向一德,

“伯爵大人,可以有请夫人了。”
一德颔首应允,示意仆从将安放新娘的红木棺抬下。
卓囹转头,连忙唤道,

“你快过来看。”
傅圄闻声起身,迈步走到窗边,顺着她的视线朝下望去。
月华如瀑,倾泻而下,林间亮如白昼。
乞闻阩胸腔里翻涌起近乎病态的亢奋,脚步踉跄着扎进旁边的灌木丛,

“不是……都不是!”
他嘶哑地喊着,手指不住痉挛,掠过一根根树枝。
太细,太脆,太直。
终于,他在一棵树前刹住脚,发出一声满意的呜咽。
那根树枝有小儿臂膀粗细,末端分着三个不规则的叉。
旋即折返,环绕棺身,枯枝吻地,划出印痕,一圈将成时却骤然顿住,

“不能合上,不能合上。”
他喃喃,在东北方向留出一个豁口,

“阴气要从这里入……对,对,就是这样。”
乞闻阩从口袋中摸出青铜摇铃,抬头之际,竟见一道电光横贯圆月正中。
继而,绯色攀上月轮外缘,不断向内侵染,空气随之沉坠,呼吸渐生滞闷。
一缕阴冷的微风无声游走,携着朦胧的灰雾,顺其方才留下的缺口漫进圈内,缓缓笼上那具朱棺。7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
忽的,摇铃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