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灵异言情  原创言情     

【0篇】15 · 棺中同颜

0篇

·傅圄·
·傅圄·

“3+1n…三个加一群?”

傅圄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带着些许躁意,

·傅圄·
·傅圄·

“啧……”

她一挥手,面板瞬息隐去,

·傅圄·
·傅圄·

“现在可以把我放出去了吗。”

·卓囹·
·卓囹·

“放放放,这就放。”

卓囹拿出别针,在牢锁上扭了几下,意料之中的轻松撬开。

对她来说,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

两人放轻脚步一路潜行,不多时便到了卓囹暂住的房间门口。

刚转动门把手,耳畔忽然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古堡里显得格外清晰。

傅圄脸色微变,不等卓囹反应,伸手猛地推开房门,一把将她拉进屋内,只留一道细缝向外窥望。

一个白发、白大褂的身影自楼梯口出现,步履匆匆行至尽头的那间房,抬手轻叩。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一德冷声开口,“什么事?”

·乞闻阩·
·乞闻阩·

“伯爵大人,我此观天象,似月全将至……”

来时,乞闻阩还刻意端着高深莫测的姿态,此刻却早已抑制不住兴奋,嘴角扬到了耳根。

一德蹙眉,“雨幕沉沉,星月无辉,你如何观象?”

·乞闻阩·
·乞闻阩·

“恰恰相反啊我亲爱的伯爵大人。”

乞闻阩微微躬身,摊掌向一侧一引。

伯爵随手阖上门,朝着古堡外走去。乞闻阩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确认他们彻底走远,卓囹与傅圄才松了口气,推门而出。

卓囹目光凝在伯爵房间的方向,用气声低问,

·卓囹·
·卓囹·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探那个尸体?”

傅圄侧眸,以同样的气音,拖长语调回应,

·傅圄·
·傅圄·

“对——”

两人快步走到伯爵的房门前,试探着旋动门钮。

伯爵走得匆忙,并未上锁。

傅圄环顾四周,确认廊中无人,朝卓囹递了个眼色,二人迅速闪身入内,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昏黄的烛火在烛台上簌簌摇曳,光晕将房间里繁复的家具投下阴影。

卓囹骤然屈膝蹲下身,一旁屏息蹑行的傅圄虎躯一震,

·傅圄·
·傅圄·

“你干嘛?”

卓囹抬头望向她,低声道,

·卓囹·
·卓囹·

“火光,会映出我们的影子。”

傅圄惊觉,猛地矮身蹲下。

若是站着行动,烛火会将她们的轮廓映在门窗之上,很容易暴露行踪。

两人蹲着挪动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边,对视一眼后,默契伸手,掌心抵住厚重的床沿,将其向旁侧推开一寸又一寸。

床底隐约露出一个长形罅隙,卓囹伸手扣住边沿的凹槽向上一掀,一股微凉的霉气混杂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暗格之中,安放着一口未封棺的红木棺材,里面躺着一位身着复古白婚纱的新娘。

傅圄瞬间怔住,眼睫飞快地眨巴了两下,目光在棺中新娘与身旁的卓囹之间反复来回,

·傅圄·
·傅圄·

“你…你俩怎么这么像?!还有,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卓囹盯着新娘,抬手取下颈间吊坠,将内里的肖像画对着新娘细细对照。

沉默片刻后,轻轻盖上了盖板,

·卓囹·
·卓囹·

“出去再说。”

傅圄应了声,一同绕到床榻另一侧,合力将大床推回原本的位置,悄悄退出了伯爵的卧房,折返回到原先的住处。

二人刚踏入房间,昏暗瞬间吞没了身形。

傅圄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残光,缓步摸黑往里走,她不由开口轻声抱怨,

·傅圄·
·傅圄·

“小囹儿,你这屋连蜡烛都没有吗?也太黑了。”

闻言,卓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卓囹·
·卓囹·

“我…我好像把烛台落在暗门入口了。”

·傅圄·
·傅圄·

“哈?可我出来的时候,没瞅着外面有什么东西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圄心头一沉,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暗中莫名滋生出丝丝寒意,卓囹抿住唇瓣,声音发颤到拐了好几个弯,

·卓囹·
·卓囹·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傅圄扶额,闭起眼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爽,缓缓吐出两字真言,

·傅圄·
·傅圄·

“完~了~”

眼皮挡不住外界漏来的微光,一层朦胧的橘红忽然覆在眼底,她抬眸,只见卓囹手拿烛台站在她面前,

·傅圄·
·傅圄·

“你哪里整出来的?”

卓囹指了指自己头顶那歪歪戴着的帽子,

·卓囹·
·卓囹·

“它变的。”

傅圄愣了两秒,目光在烛焰与礼帽之间反复游走。

什么品种的帽子还能变出东西来……?

忽地,一个猜想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瞳孔微睁,脱口而出,

·傅圄·
·傅圄·

“你是魔术师?!”

·卓囹·
·卓囹·

“啊?”

卓囹一脸茫然,

·卓囹·
·卓囹·

“魔术师是什么?”

·傅圄·
·傅圄·

“噢我忘了,”

傅圄失笑,随即了然解释,

·傅圄·
·傅圄·

“你连系统都叫不出来,不知道身份牌也正常。”

实话说,她是羡慕的,人家往里一掏就能变出所需的物件,这不比她那个单一的【化赝】技能好用多了?

说到技能……

她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傅圄·
·傅圄·

“我的脸变回去了吗?”

卓囹凑近查看,摇摇头,

·卓囹·
·卓囹·

“没有。”

·傅圄·
·傅圄·

“噢。”

傅圄偏过眸,陷入了思索。

技能说明上只标注了击杀目标才能永久使用,并没有提及临时使用的话能维持多久……

·傅圄·
·傅圄·

“对了。”

她回神,转身坐到床沿,

·傅圄·
·傅圄·

“你手里那条链子,怎么个事儿?”

卓囹将烛台搁在床头柜上,顺势挨着傅圄坐下,一手托着腮,一手拎着银链,

·卓囹·
·卓囹·

“这是我在旁边那个柜子里找到的。”

坠子在半空来回摆动着,她的眼眸也随之左右,

·卓囹·
·卓囹·

“里面还有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和你之前穿的那件很像。”

她停了动作,直了直腰身,掀开吊坠的翻盖,递到傅圄跟前,

·卓囹·
·卓囹·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专门给我准备穿戴的,直到见到了棺材里的那个人。”

听罢,傅圄垂头黑着脸,缄默无言。

这怎么不算为你准备的呢,卓囹……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尽是愠怒。

外面操控游戏的那个人,分明是在刻意针对她!

故意设置这样的剧情,故意把新娘这样的重要人物和卓囹的容貌重合,把所有的焦点都引到卓囹身上,让她这个本该主导一切的人,沦为边缘。

轰隆一声惊雷骤然炸响,震彻整片夜空,一下子将傅圄纷乱的思绪拽了回来。

卓囹快步走到窗边,眯起双眼,凝神俯瞰着荒坪上众人的举动。

乌云四散而去,明月高悬天幕,乞闻阩见状,脸上漾开欣喜之色,躬身面向一德,

·乞闻阩·
·乞闻阩·

“伯爵大人,可以有请夫人了。”

一德颔首应允,示意仆从将安放新娘的红木棺抬下。

卓囹转头,连忙唤道,

·卓囹·
·卓囹·

“你快过来看。”

傅圄闻声起身,迈步走到窗边,顺着她的视线朝下望去。

月华如瀑,倾泻而下,林间亮如白昼。

乞闻阩胸腔里翻涌起近乎病态的亢奋,脚步踉跄着扎进旁边的灌木丛,

·乞闻阩·
·乞闻阩·

“不是……都不是!”

他嘶哑地喊着,手指不住痉挛,掠过一根根树枝。

太细,太脆,太直。

终于,他在一棵树前刹住脚,发出一声满意的呜咽。

那根树枝有小儿臂膀粗细,末端分着三个不规则的叉。

旋即折返,环绕棺身,枯枝吻地,划出印痕,一圈将成时却骤然顿住,

·乞闻阩·
·乞闻阩·

“不能合上,不能合上。”

他喃喃,在东北方向留出一个豁口,

·乞闻阩·
·乞闻阩·

“阴气要从这里入……对,对,就是这样。”

乞闻阩从口袋中摸出青铜摇铃,抬头之际,竟见一道电光横贯圆月正中。

继而,绯色攀上月轮外缘,不断向内侵染,空气随之沉坠,呼吸渐生滞闷。

一缕阴冷的微风无声游走,携着朦胧的灰雾,顺其方才留下的缺口漫进圈内,缓缓笼上那具朱棺。

忽的,摇铃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