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的成长与竞争初现3

年宴当晚，太和殿里灯火通明，百官肃立，乐声悠扬。皇子们按顺序上前展示才艺，孙沛的书法得了满堂彩，连最挑剔的太傅都赞“有风骨”；孙泓的《万国来朝图》展开时，众人惊呼连连，画中的各国使者神态各异，连孙若菲都点头称赞；轮到孙瑾时，他握着弓的手在抖，却在孙冰妍的目光鼓励下，稳稳射出三箭，全中靶心——掌声雷动时，他红着脸朝孙若菲磕了个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儿臣献给父皇。”

最后轮到孙梓晨。她提着镶玉弓走上殿，目光扫过孙沛得意的脸，朗声道：“儿臣想与五弟比箭，三局两胜。”孙沛脸色一白，他根本不会射箭。孙若菲皱眉：“梓晨，年宴是喜事，不必非要比。”孙梓晨却固执地站着：“父皇常说，皇室子弟当文武双全，儿臣想看看，五弟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荷华在台下偷偷笑，她早就料到孙沛会出丑。可就在这时，孙泓忽然站出来：“皇姐，五弟不善箭术，我来陪你比。”他走到殿中，手里握着那本孙诗明给的兵书，“我若输了，就把这幅《万国来朝图》送给你；你若输了，就陪我去看看边关的画稿——我想画真正的战场。”

孙梓晨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只会耍脾气的二哥会站出来，更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条件。孙若菲看着两个孩子，忽然笑了：“好，朕做裁判。”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第一箭，孙梓晨射中靶心，孙泓差了一寸；第二箭，孙泓调整呼吸，稳稳射中，孙梓晨却偏了些；第三箭，两人同时射出，箭羽在空中擦过，双双钉在靶心——竟是平局。

“算你厉害。”孙梓晨收了弓，语气依旧硬邦邦，眼底却有了笑意。孙泓扬了扬下巴：“年后记得跟我去边关。”孙若菲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年宴上的风波，比任何规矩都更能让孩子们明白——竞争不是非要你死我活，而是在较量中看清彼此的长处，也看清自己的方向。

开春后，孙若菲下了道旨意：让皇子们轮流随大臣处理政务。孙沛跟着孙若宝去了户部，学查账；孙泓被派去兵部，跟着孙若天看军报；孙瑾则跟着孙梦艺去了礼部，学典仪。

孙若菲常悄悄去看他们。他看见孙沛在户部里对着账本皱眉，却能听孙若宝讲解时举一反三；看见孙泓在兵部里打瞌睡，却在看到边关地图时眼睛发亮；看见孙瑾在礼部里笨手笨脚地摆放祭器，却会在孙梦艺指点后，默默记在小本子上。

这日，他在御花园撞见孙泓和孙沛争吵。起因是孙沛觉得边关军饷拨得太多，孙泓却拍着桌子吼：“你懂什么！士兵们在雪地里打仗，连棉衣都不够，不多拨钱难道让他们冻着？”孙若菲躲在假山后，听见孙沛嘟囔：“可国库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最后两人吵到脸红脖子粗，却谁也没说服谁。

“陛下觉得，他们谁对？”林瑶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朵刚开的迎春花。孙若菲笑了：“都对，也都不全对。沛儿懂节流，泓儿懂体恤，若能合在一起，就是大魏的福气。”

夜里，孙若菲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孙梓晨忽然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份边关的画稿，是孙泓画的——上面有穿着单薄铠甲的士兵，有漫天飞雪，还有一行小字：“愿他们有衣穿，有饭吃。”“父皇，”孙梓晨的声音有些涩，“我以前总觉得二哥只会画画，原来他心里装着这些。”

孙若菲看着女儿，忽然想起曹睿对父亲的恨——那种恨里藏着多少未被理解的期待？他伸手摸了摸孙梓晨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每个人心里都有块软地方，只是有的人藏得深。你是太子，要学会看见别人的好。”孙梓晨没说话，却悄悄把画稿放在了孙若菲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