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黎斯抱着书案上的一摞纸朝着外面走去。
瞧着他的背影,寒漪满意一笑,指尖轻抬,虚空泛起一层淡金色符文。
见此一幕,她心中有了底,撑着腰缓缓走到床前。
之后的几日,寒漪边听着寒朔在外的经历,边缓缓在屋内走着,时不时接上几句。
……
寒漪是在夜里发动的,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听着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忍不住喊道,“师姐,我想睡觉。”
话落,就呜呜哭了起来。
黎斯在门外听到动静,刚想跟着抬热水的白梅往屋里走,就被黎三拦了下来。
“你别添乱。”
“师父,我就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黎三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满眼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冷静点。”
“不行,我不放心,我必须亲自守着她。”
看着黎斯不顾阻拦,一门心思往里闯的样子,黎三只感觉心累。
他沉着冷静,足智多谋的徒弟呢?
他也不想想无相山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因为生一个孩子就出事?
产房内,寒漪额角满是汗,身下的褥子渐渐变得温热,血腥气止不住往她鼻子里钻。
阵阵呻吟声从传入耳中,黎斯站在门外,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像是又回到了那年木兰猎场。
压抑的哭声好似浓稠的墨汁,任由他如何挣扎终究还是化不开。
良久后,他深深看了屋内一眼,跪在黎三面前认真道,“师父,徒儿不孝,怕是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
话落,黎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喉咙像被堵住,
对上黎斯那双满是决绝的眼神,他缓了好一会才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看着黎斯在自己面前磕了三个头,就打算进入房间的动作,
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到院子里。
“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听着他压抑的吼声,黎斯抬眸不解开口,“师父,你在说什么?”
黎三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喊着,“你是周衍,周衍啊,你聪慧,理智,文武双全……”
没等他说完,黎斯开口打断道,“师父,周衍早已死去,我是黎斯与周衍毫无关系。”
黎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阵洪亮的啼哭声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翌日晌午,等寒漪清醒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黎斯的侧脸。
身上黏腻的感觉没有了,就是喉咙有些干。
“我渴。”
看着黎斯愣了愣才转身的样子,寒漪嘴角微微上扬。
“喝水。”黎斯攥着水杯的手还有些颤抖,低声开口,“还疼吗?”
寒漪喝完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找寻着孩子的身影。
“孩子哭闹被我抱出去了,有师父和师姐守着,你放心。”
他声音比刚才更轻,寒漪看着他歪着的发冠和皱巴巴的袖子,心底涌出一股说不上的柔软。
“我有些饿,想吃鸡腿还有包子。”
没等多久,黎斯就将一张矮桌搬到床边,将饭菜都放在了上面。
寒漪靠在软枕上,黎斯端着碗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小心翼翼递到她嘴边,“慢点喝。”2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真的好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