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斯看到她手中的鱼食没了,把早就准备好的帕子递给她。
“你的那盆小白海棠放在花圃里可明显了。”
顺着他的话去想,寒漪眉眼含笑晃着手中的帕子随意说着,“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晌午过后,寒漪坐在院中抬手遮住脸上的日光,黎斯拿着手中编好的斗笠走了过来。
他一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寒漪伸手摸了摸,一股暖烘烘的感觉袭来。
“你不热吗?”
“不热。”黎斯说着,将插着花的斗笠放在她头上,“现在不会刺眼睛了。”
寒漪抬眸透过花瓣望着湛蓝的天轻声呢喃,“真好。”
片刻后,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似是想到什么伸手戳了戳一旁的黎斯,
“库房里是不是有张绣架?”
黎斯想了想回道,“是有一个,你想做绣活?”
寒漪抿了抿嘴,指尖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我虽然会些针线,但不会做衣服,孩子生下来需要穿衣服吧。”
黎斯很认真在想,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手艺好的绣娘那么多,请几个就是了,我明日去挑些柔软的料子。”
“我也去。”
当天夜里,寒漪沐浴的时间有些久,等她一回到房间,就看到黎斯拿着梳子上前。
坐在梳妆台前,黎斯不解问道,“怎么这么晚?”
“我在想花样。”寒漪说着,指向书案的方向,“给我拿张纸笔。”
良久后,黎斯俯下身子,看着她纸上画的样式缓缓开口,“这些小衣服是不是有些大了?”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穿肚兜的,最重要的是舒服,等长大一些出去玩就不仅要穿得舒服还要好看。”
黎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好办,每件衣服都绣上不同的动物,老虎多绣几件,威风,兔子也可爱。”
“兔子只是长得可爱,脾气可大了,我师姐就养了好几只兔子,每次我去喂它们,他们都追着我跑,可吓人了。”
“是吗?”黎斯眼底满是笑意,垂眸问道,“你当时胆子那么小啊?”
“你不知道,那只兔子可肥了。”寒漪说着忍不住用手比划,“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哦,你最后想了什么办法?”
“小孩子的办法,当然是告状啊。”
短短几个月过去,寒漪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相较于之前胃口也好了很多。
沐浴完,寒漪躺在床上,感受着黎斯的手指在小腹上一寸寸地抚摸。
刚开始还有些痒,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夜风吹过海棠花的花瓣,轻飘飘落在廊下的摇椅上。
寒漪打了个哈欠,黎斯掌心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困了?”
“嗯,快睡吧。”寒漪伸手拉他。
这几月她日子过得很是清闲,整日在院中晒太阳,散步,喂鱼。
孩子也很乖,安安静静在肚子里窝着。
清晨空气中带着些草木的潮气,寒漪扶着肚子在花圃旁转了几圈。
秋日的风带着些清冽,花瓣飘落,打着旋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