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漪把发带缠在他手腕上,反反复复系了好几回。
“娘子的手还在颤啊?”
寒漪抬眸瞪了他一眼,黎斯顿时抿了抿嘴,露出宠溺的笑。
……
黄泉集。
“东家,我去查了,周公子只是昏迷多日,现在已然好全了。”
“是吗?”黎三似是压不住心中的火气咬牙说道,“那你说,整整三个月,那个混小子去哪了?”
“少东家兴许是……”
夜里,雷声滚滚,雨水淅淅沥沥,红纱帐轻轻晃动,
寒漪坐在床上运转功法,听到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不由松了一口气。
黎斯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血迹,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寒漪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被子,眼眸一点点跟随着她的身影。
“多披件衣服,外面冷。”
“好。”寒漪看了他一眼,指尖擦过他的嘴角,“你的病……多久一次?”
“没事,吓到你了吧。”黎斯此时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但浓浓的关怀在引诱他,蛊惑他,他想在多躺一会儿。
“胡说。”寒漪轻声说着,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明日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能吃到娘子的饭菜,是为夫的荣幸。”说话间,他不经意缩回手,“我已经没事了,你要不信,我可……”
相处时间久了,寒漪能猜到他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挥手熄灭房间的蜡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雷声滚动,黎斯凑近她耳边问道,“你怕打雷吗?”
“不怕。”寒漪攥着他的指尖轻声说着,“我有一次下着雨还在院中练功。”
“这么刻苦啊。”
“咦,你语气和我师姐差不多,她当时也是这么问我。”
“那你怎么回答的?”
……
次日,雨还在下,只是比晚上小了些。
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浓郁的香气朝上飘着,渐渐消散在雨雾中。
寒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前,黎斯坐在她旁边,手中捧着一碗鸡汤。
“你不喝吗?”
“不喝,我师父担心我长不高,有段时间总给我熬鸡汤,现在闻到这个味道我还有些腻。”
黎斯垂眸轻笑,美滋滋喝着,“难怪娘子熬出来的味道好,原来是小时候喝撑了。”
“我们打赌,这场雨什么时候停好不好?”
黎斯点了点头,思索片刻急忙说道,“你输了我给你编辫子。”
“编辫子啊。”寒漪有些犹豫,“可我手艺不好,要是编的难看你可不能闹。”
“笑话,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赌明日。”
“那我赌午后。”
晌午过后,雨停了,黎三根据查到的线索来到了天元客栈。
与此同时,寒漪将黎斯按在梳妆台前,把自己的发带都拿了出来,摆满了整张台子,黎斯手里也拿了两条。
“会不会太多了?”黎斯看着寒漪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
“不许耍赖。”寒漪瞥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乖啊,一会儿就好。”
寒漪将最后一个发带系好后,门外响起柳术的声音,
“寒掌柜,有人来找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