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通道内响起,黎斯将手中的图纸放下,看到只有寒漪独自出来之后,下意识问道,
“人呢?”
“睡了。”寒漪说着,在书架上按了几下通道缓缓闭合,“她叫青黛,是花满楼的花魁,
为了攒够赎身的银子成为了老板的药人,算算时间……快六年了。”
黎斯不解,凑到她身旁低声问道,“花满楼培养药人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若不逃,不出三月就会变成一具傀儡。”
“傀儡?”
“失去意识,脑子里只有服从命令一个念头,这有些像江湖人的手段。”
寒漪随意说着,来到书案前,拿过架子上的笔开始将有用的情况写清楚。
“你这是打算给伸捕司传信?”黎斯手掌撑在桌子上俯身问道。
“这件事是他们在查,信当然是给他们的。”
黎斯应了一声,发现在信的最后寒漪画了一个霜花纹样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的印记?”
“这印记代表我师姐。”寒漪说完,将信拿起来,“她和神捕司的人有些交情,我是不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的。”
“为什么?”黎斯追问。
“理念不同。”
简简单单四个字,黎斯想了好久,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寒漪身上,
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眼睛干净通透,有时身上会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神性。
“等久了吧。”寒漪抬眸说着,伸手拉起他的手朝外走去,“我带你去吃饭。”
……
黎斯看着渐渐沉下的夜色,意识到自己要走了,
他斜倚在门边,透过烛光静静望着正在修改图纸的少女。
两人商量一番,最终看上了临近郊外的一处宅院。
寒漪认为布局需要有所改动,就坐在书案前开始写写画画。
“好啦。”
随着她放下笔,舒展地神了个懒腰,黎斯很有眼色的上前,拿起图纸看了看。
“不错,就按照这个修缮。”
说着,一抬头就发现寒漪已经走到了门外。
“你等等我啊。”
“我要回房休息,你不回家吗?”
“我……我还有事想问你,我送你回房间。”
话落,寒漪眼中满是困惑,但看着贴上来的人,轻笑一声,“快问吧,再不问你就只能去给我暖床了。”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黎斯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你的理念是什么?”
“就这个问题?”在看到黎斯点头之后,寒漪挽住他的手臂淡淡开口,“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
“这么霸道?”
“别人也可以来抢,只要能打得过我。”
“打不过呢?”
“有胆子抢东西,就要有被杀死的觉悟。”
寒漪似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她伸手拍了拍黎斯的胸口,柔声哄着,
“我就是说的吓人了点,无冤无仇的谁愿意杀人啊,看上什么可以用钱买,不然我做生意是为什么?”
“有道理,依照你刚才的说话,你应该去做土匪。”
“呸,风餐露宿的,本姑娘可吃不了苦。”
“你爱吃什么,肉包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