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暗信“没有，他还在找那只猫。”

裴擒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像是透过暗信的描述，看到了那个在命运里跌跌撞撞的少年。他别过脸，望着远处被风掀起的尘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裴擒虎“还真是充满了坎坷的家伙。”

这话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唏嘘，像是在为那个藏在暗信意识深处的人叹息。

暗信“你认为他值得同情。”

暗信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他看着裴擒虎的侧脸，眸底的墨色轻轻晃动，像是在捕捉对方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裴擒虎猛地转过头，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裴擒虎“你给我讲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你认为我不明白。”

他才不会傻到以为暗信只是单纯地讲故事，这些掺杂着过往和脆弱的叙述，分明就是想软化他的态度，这种小伎俩，他一眼就看穿了。

暗信“我家宝贝好聪明啊！”

暗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像是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裴擒虎的心神。

裴擒虎“闭嘴，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拉开距离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语气虽然依旧强硬，却没了之前的火气，更像是在别扭地反驳。

暗信“你又没拒绝。”

暗信往前跟了半步，目光灼灼地锁着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狡黠。

裴擒虎“我的拒绝难道还不够明显！”

裴擒虎提高了音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他挥了挥手，像是想把暗信这副无赖的样子从眼前赶走。

暗信“是的，我就没感觉到。”

暗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耍赖的意味，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仿佛裴擒虎所有的拒绝在他眼里都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

暗信“要是实在想知道好详情发生了什么，问李信吧。”

他顿了顿，眉宇间忽然染上一丝疲惫，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电量即将耗尽的灯。

暗信“强行挤掉他的意识，我也到极限了，希望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你还在。”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裴擒虎还在为那句“你还在”愣神，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就感觉眼前一暗。

暗信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突然俯下身，一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来。

那吻很霸道，带着暗信独有的偏执和灼热，像是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其中。

裴擒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触感在疯狂叫嚣。

等他猛地回过神来，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所有的愣神和动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冲得一干二净。他想也没想，扬起手，带着十足的力道，朝着暗信的脸上又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之前那道红痕旁边，新的红印迅速漫开。

暗信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却还残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眼神里的疲惫和偏执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说“这样就好”。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手去挡，只是任由裴擒虎的拳头落下，身体却因为意识的交替，开始微微晃动，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

裴擒虎“你他妈……”

裴擒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后面的话却被暗信突然变化的眼神堵在了喉咙里。

暗信的眼神正在迅速褪去那股浓烈的墨色，变得清澈而疏离，像是被潮水覆盖的礁石，重新沉入水底。他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下意识地抬手想扶裴擒虎，却在快要碰到时，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信“对不……起……”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李信独有的温和，还有一丝茫然和歉意，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裴擒虎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捞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入手的重量很沉，带着体温，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怀里人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还有那两道清晰的红痕，裴擒虎的拳头还僵在半空，心里那股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冷却下来，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慌乱。

裴擒虎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人，眉头拧得像个疙瘩，心里头那点烦躁还没下去，又掺进了些别的滋味。他抬手扒了扒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嘟囔了一句。

裴擒虎“老子上辈子欠你们了不成？”

裴擒虎（人家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就被我这么邦邦几下，估计又要被赖上了，不过这次自己自愿的。）

他撇了撇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李信脸上那两道红痕，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之前揍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解气，现在看着这实打实的伤，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裴擒虎蹲下身，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李信打横抱了起来。入手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沉，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温热，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李信的头歪在他的肩窝，呼吸浅浅的，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了平日里的疏离，也没了暗信的偏执，只剩下一种全然的脆弱。

裴擒虎“啧，真麻烦。”

裴擒虎咂了咂嘴，脚步却没停，稳稳地抱着人往回走。

路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他耳朵发红。他侧过头，能闻到李信发间淡淡的草木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那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味道。

裴擒虎“明明自己都一身伤，还逞什么强。”

裴擒虎低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手臂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怀里的人被风吹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