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打响，华深大门前变得人山人海

商岁和她妹妹就这么走在路上，一前一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似乎…她们也习惯了

她们走进一条小巷子，那是离家最近的一条路

但，在一个拐角里，传出了一些声音

“这就倒下了，真没意思”

“不然…往她嘴里到图钉”

商岁停下了脚步

商悦姐，怎么…（停下来了）

商岁别说话

她尽量压低声音道

商岁探了半边头，看向拐角……

地上躺着一个女孩，身上尽是伤，疼痛蔓延着，她努力开口吐出两个字：不要……

许宜什么？大点声，听不见！

许宜笑着看向女孩，眼里尽是嘲笑

“许姐，这样不好吧，人家都哑巴了”

“哈哈哈……”

商岁的瞳孔一缩，是她…

她初中的时候也被她们霸凌过，她的右眼就是这么瞎的，后来……可能是遭不住，她休学了。如果没有经历这些，她今年也该上高三了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走，快走。

不知道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声响，许宜注意到了这边，她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许宜哟，这不是商岁吗

许宜这么久不见，不认得爹了？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人的嘲笑

又是这样……

她能不能去si！这种靠霸凌别人得来的优越感，真恶心……

商岁……

过去的心理阴影没有那么容易被抹去，她不禁腿开始发软

但是她现在对商岁没兴趣，许宜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许宜哎，明天拿一百块钱过来

“我……我没有钱”

许宜没有钱？

许宜没有你不会去偷啊！没用的东西

话落，许宜一松手，女孩的头砸在地上，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高高在上的看这地上的女孩，眼里带着轻蔑

许宜嘁

许宜真没意思，走了

许宜带着那一群人走了，但她没注意到，商岁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似乎……

想报仇

商岁看着女孩，她艰难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离开了

商岁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许感慨罢，那个女孩像极了当时的自己，那些人就这么看着，终究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可她又何曾不是旁观者呢

但不得不说，当旁观者，是一个明确的选择。谁会愿意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把自己也卷进去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的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商悦姐

商岁嗯？

商悦你……

商悦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问

商岁你想问什么

商悦你初中休学是因为她们吧

商岁……

商岁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然告诉了商悦答案

商悦为什么不反抗啊…

商岁反抗过，代价蛮重的

商悦什么…代（价）……

话还没说完，商悦想到了什么：她是说，那只眼睛是她们弄瞎的！

商悦你的右眼是…

她鼓足勇气说出口

商岁……

商岁嗯

商悦告诉老师啊

商岁？

商岁甚至不相信这话是商悦说出口的，她在开玩笑吗

告诉老师又能怎么样，最多口头教育几句，又不能真干什么，说完了他们不还是我行我素

有个屁用？

告诉老师的下场只会被打得更惨，她以为他们不会报复是吗？

商岁没事，你不用管，别牵扯进来

她经历了这些东西，不想把商悦也扯进来

这两年的欺凌，也该有个了结了吧…至少给当年的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