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天空低垂着，那座高高的塔中，又是谁微小的啼哭声逐渐被埋葬。”——婴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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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妄很小的时候听过这样一句话“古时候人们常说，一个人的欲念太重，会在梦中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这其实是当时的老院长当做一个故事讲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听的，那个老院长的样子，他早便记不清了。只记得那苍老却又温和，带着极重的江南口音。
后来老院长去世，新院长上位。再到后来，他被晏家找到，接回北方开始了新的生活，这句话却依旧使他记忆犹新。
而如今，晏妄看着周遭一片的荒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光logo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棉做的白衬衣。在心里漫无边际的想着：
晏妄“原来古人说这句话是真的啊。”
他压根就没觉得恐慌，或者说他根本感觉不到这种情绪。情感障碍这种东西，倒也使他因祸得福，不像其他人一样，一睁眼就歇斯底里地找办法离开。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蹲在原地，准备靠数草度日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
系统【系统载入中……载入成功】
系统【玩家信息载入中…】
系统？玩家？
晏妄微眨了一下眼，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他缓慢的站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面前出现的，像是界面板一样的东西。
上面字依旧在滚动着。
系统【玩家信息载入成功，欢迎您，新人玩家。想必刚进入游戏的您有很多问题，您的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我都会为您一一解答】
晏妄盯着界面板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晏妄“你是系统？既然你叫我玩家，还说刚进入游戏…这里是游戏世界？”
界面板上的字滚动着，很快，系统的回复便来了：
系统【是的，没错，这里是无限循环的游戏世界，而您是本季度登录的新人玩家中的第100个，也是最后一个】
无限循环游戏很好理解，就类似于江淮之前拉着他看的无限流小说。不过，这个本季度第100个…晏妄思索了起来。100个？也就是说，每个季度会筛选100个人进入这个游戏。这个筛选一定不是随机的，是有关联性的，但究竟…是什么关联？
他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老院长讲的故事里的那句话——
晏妄“一个人的欲念太重…会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抬头，系统却像已经知道他心之所向一般：
系统【没错，正如您所想的，我们靠人的欲念来筛选。这些欲念不分好坏，只要他强烈，强烈到被我们系统所感知到。他就会被我们筛选进入游戏，还有一种。便是你身边有进入过游戏的人，那样你也会被影响，从而进入游戏。】
他挑了挑眉。
晏妄“按欲望来筛选？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欲望是什么。”
他耸耸肩，从被诊断出情感障碍开始，他根本无法感知其他人的情绪，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感知不到。就连江淮最开始见到晏妄的时候，都说要不是看他头发还在，还以为他出家了。整个人无欲无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
又是一阵电流声，可系统却没有立刻回答，可能连系统本身都有一些茫然，因为他真的无法从面前这个青年身上检测到任何欲望。
人生在世上皆是有欲望的，有人的欲望是最平常的小事，有人的欲望则是不可能触及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无关大小，只要他强烈，强烈到一定程度，便会被系统拉进游戏。
系统从未见过没有欲望的人，哪怕你是和尚，也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欲望给埋葬罢了，欲望这个东西，只要有一丝的裂痕，便能腐蚀人的心智。
系统沉默的功夫里，晏妄也没干等他，他继续开口：
晏妄“每个季度都会有100个新人登录，看起来人不是很多，但每个季度登录100个，日月积累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我们现实中的人们却从未察觉到，这是为什么？”
系统【玩家无法在现实说出游戏中的经历，若玩家说出，系统会强制抹除听到人的记忆。】
晏妄明白了，这就像一个禁言机制，一旦游戏中的人想将发生的事情讲给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哪怕听到了，也会被系统强制抹除这一段记忆。不过他想，游戏里的东西并非全是虚拟，一定是会和现实相照应。
晏妄“最后一个问题，游戏里的事情，现实曾发生过吗？”
系统【是】
听到系统的回答，晏妄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晏妄“行，我没问题了，开始游戏吧。”
系统【游戏载入中………】
系统【一级游戏《婴儿塔》载入完毕】
系统【这是一款剧情加解谜的双一流游戏，广受玩家欢迎，不过对于刚登录游戏的新人来说，将面临勇气的挑战。预祝玩家好运。下面开始加载玩家主页面板】
系统【玩家姓名：晏妄】
系统【生命值：100（注意，游戏里死亡便代表玩家现实中死亡，生命值低于60时，玩家攻击力下降，生命值低于零时，玩家死亡。】
系统【体力值：90（体力十分充沛，注意体力值过低时，请尽快补充体力，体力值为零时，玩家将无法动弹，直到体力恢复到零以上】
系统【敏捷：50（很少运动的大学生，不过胜在年轻，中规中矩】
系统【攻击：45（砸在人身上还算有点疼）】
系统【智力：90（出乎意料的很聪明，说明思维很活跃）】
系统【幸运：？（很是奇怪！系统无法检测你的幸运值，像是有什么在影响着，但愿这是另一种幸运！而非另一种不幸）】
系统【技能：无（如果你能脱颖而出，成为新人中的第一名，你将获得属于你的技能和解锁的身份！愿拭目以待】
系统【精神值：100（恭喜本季度第一个登录游戏后，精神值保持满格的玩家，也是本游戏第109个精神值满格登录的玩家。）】
系统【注意精神值60是现实与幻想的分界线，玩家跌破60将面临大片幻觉，请注意区分。精神值低于20玩家面板翻倍，】
系统【精神值突破零，玩家异化为怪物，生命值清零，同样在现实中彻底死亡】
系统【玩家综合评判——E级，游戏通关后有概率获得属性点作为奖励。属性点可用来提升玩家面板，提升玩家等级】
系统【游戏正式开始，会将您在游戏中的一切举动投屏到直播电脑上，会有人来围观打赏您，打赏一积分则获得一积分，积分可在系统商城进行购买。注意低等级游戏不允许使用高等级道具，否则会被系统强制踢出游戏。】
晏妄点点头。
晏妄“明白了，做的一切会以直播方式投屏出去，给其他玩家看。同时，如果我有什么精彩的举动的话，他们会给我打赏点赞等是吧？这个游戏倒也讲究公平，低级游戏不得使用高等道具，否则会少了几丝趣味性，甚至游戏的平衡将被大幅度破坏。”
系统【是的，接下来游戏开始，祝您好运，新人玩家晏妄】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眼前的界面板闪烁几下后就像褪色一般，渐渐隐去。
晏妄微眨了一下眼，四周打量了一番：
周遭皆是巨大无比的树木，以晏妄为圆圈密密麻麻的生长着，杂草丛生，说不出的压抑。不远处，几丛不知名的野花早已开败，落在土里渐渐腐烂，发出令人不适的气味。天上偶尔有几声鸟叫传来，可抬头看去，最先看到的是密密麻麻交错着的树枝，将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割裂开来，显得格外阴沉。
晏妄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一般来讲，像这种游戏最前面都是有开头剧情的。他戳在原地等了会儿，时间点点流逝，换作其他人，可能便等不下去，选择自己摸索着前进了。但他还颇有闲心地拔了几根旁边的杂草，十分心灵手巧的编起了草蚂蚱。
***
游戏大厅里。
“这一届可有意思了！系统将这届新人全送进婴儿塔这个副本了！”
“婴儿塔？！系统认真的吗？这个一级副本至今都没有人打出最终结局，而普通结局，我们这些老玩家打起来也得费不少劲！”
一旁的玩家惊讶的回答道。
旁边立刻有人回道：“婴儿塔这个游戏其实还行。普通结局除了打起来有点复杂外，伤亡率也低。不过，对于这些新人来说嘛…希望他们当中胆小鬼少一点。”
“诶，不过我听聂神在论坛里发的，人家好像已经找到打出最终结局的办法了！”
立刻便有人附和称赞道：
“不愧是聂神！实力榜第六的存在！等这些新人筛选完后，想必聂神就要进入这个副本了！这样的话，人家就要成为这个副本，第一个打通最终结局的人了！”
“我赌十积分！一定！”
就在玩家们都在，新人区的小电视面前，兴致勃勃的讨论了这个副本的时候。晏妄的小电视也在期间亮了起来，不过他比周围几个小电视里面的人看起来要平静的多，瞬间赚足了眼线。
“呦！最后一个新人登录了！100个都齐了，也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个成功通关？”
“有一个也行，希望这次不是团灭。上次那100个新人团灭的简直凄惨，啧啧啧。”
“嘶…”一个玩家仔细凑近了晏妄的小电视，然后他像看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精神值100？！”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玩家炸了。好几个玩家争先恐后的挤进晏妄的小电视区域。
“好家伙，精神值100登录？！潜力的种子啊！”
“游戏里精神值登录的玩家总共也才100来个吧？这些个玩家除去淘汰掉的，基本上都在各大榜单上！”
“我的乖乖，我看好这个新人！”
系统【系统提示，有70个玩家簇拥了晏妄小电视，有45个玩家为晏妄小电视点赞，有十个玩家收藏了晏妄的小电视，无人为玩家打赏。恭喜玩家达成初出茅庐成就！请再接再厉】
***
在晏妄编好第三个草蚂蚱，准备再继续拔草时，不远处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他起身，眼眸眯了眯。将编好的三个草蚂蚱随意的丢进了草丛，看向那个方向。听起来像是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晏哥，你怎么跑这来了？”
几个看不清的身影由远及近，晏妄再次眨了一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那几个人的相貌：为首的是一个少女，扎着两个丸子头，身上穿了件白色T恤，手中拿着一盏提灯。身后的是两个青年，一个戴着棒球帽，身形高大，似乎有些俄罗斯混血，瞳孔的颜色很浅。另一个较显得瘦弱，戴着口罩，头发有些长。
少女看见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少女“走吧！我们已经找到住处了！就在那边不远的村落！”
少女手指的方向，晏妄依稀看到村子的一角。
他也勾起一个笑容，算是礼貌回应。
晏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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