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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纪抬眼,对上左奇函那双眼睛。那双极其寒冷的显得阴郁的眼睛,在并不明朗的灯光下紧盯着自己时透出的悲伤,一种难以用几个字眼表达的……不能读懂的难过。
祁纪眼里透出困惑的神色。他在难过什么呢,该难过的应该是她祁纪。
一个他嘴上说喜欢说爱,实则却从来没有被他完全信任,从来没有被完全接纳,从来没有让他甘愿低头走下台阶和她平视的祁纪。
他们之间,跨不过的鸿沟。
她眨眨眼,试图装豁达,试图潇洒地告诉他。
祁纪“跟你什么关系。”
话说出口却压着黏糊的哭腔,不像豁达了。祁纪怨自己还是不够装,为什么话说出口像是委屈,像是诉苦。
她不想再在他面前低头一次。
一次都不想。
左奇函,你没有骗我的机会了。
左奇函“跟我就没关系?”
他被她一句话压得心底喘不来一口气。语气都重了些。
左奇函“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祁纪一怔。
原来对于他来说,自己的所有反应都是赌气吗。自己费心思来到慈善募捐,到现在为止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都只是赌气吗。
她盯着左奇函,而左奇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太生硬,抬眼看见她那双好漂亮的眼睛里泛起水雾的那一刻,他还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怕她受伤,也同样怕她掉泪。
于是他语气软下来,再次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慰,像是哄。
左奇函“听话,跟着我走,好不好?”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左奇函“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们不急于一时。”
左奇函“你想保护的,我都保护,好不好。”
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只要她平安。
左奇函“什么张桂源陈浚铭,什么张函瑞杨博文,我都帮你。”
他也可以承受很多他曾经不想承受的,哪怕代价是让他再去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一阵,哪怕代价是再跪个几天,哪怕再让父亲勃然大怒,那他就干脆以死相逼。
一切在祁纪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安静了两分钟,久到左奇函真的觉得怀里的人是在思考权衡时,祁纪才轻轻回抱住他。
祁纪“……左奇函,我们谈一秒恋爱吧。”
她突然说了这样完全不相干的一句话,让左奇函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恐慌。
眼下怎么看都不合时宜,好像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就是长长久久的失去。
这该是告白,不该是告别。
左奇函“……哪一秒开始,哪一秒结束?”
祁纪“就这一秒。”
她轻轻踮起脚尖,手掌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就像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样,感受着他的眼睫在手心颤栗,感受着某种温热液体的滚烫。
她在他嘴角轻轻烙下一个浅淡的吻。
祁纪“现在我们分手了,就要分道扬镳。”
左奇函一怔,心里的恐慌更甚,但祁纪没允许他继续说话。
被剥夺视线的这瞬间,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听着她哽咽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碎的理由。
祁纪“左奇函,当初你说得对,怪我没有听你的。”
他忍住心底无尽的酸涩,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一句话像是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左奇函“我说了什么。”
他知道的,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好受。
祁纪“不可以爱你,不可以爱上你。”
就当一切是他和她自作自受。
现在,就是最好的及时止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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