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刘耀文将面包解决，擦拭嘴角碎屑的同时似是无意暼向后座的她。

刘耀文“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虞念“没什么。”

又是欲盖弥彰的口吻，他撇撇嘴，神情透露着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的意味。即便不说他也能猜到，无非是让她监视自己。

他讨厌被管束，更何况那个人是虞念。

刘耀文“你不是我姐，别想着管我。”

一时间他郁闷透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萦绕心头。想管也不该是以长辈的身份，他承认对她有难以言喻的心思，他厌烦甚至痛恨……那层道德枷锁束缚。

可他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

虞念“弟弟，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她不明白刘耀文突然冷脸究竟为何。说起来，这几天他都怪怪的。虞念眼底划过一抹受伤，转瞬即逝。她想和他和平相处，本以为这些日子相安无事，往后也依旧如此。

但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或许……在他眼里她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恶劣不堪又惹人嫌恶。

气氛一度凝重，驾驶位的司机恨不得隐身。他们怎么又闹脾气了？现在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透过后视镜，刘耀文瞧见她低垂眼睑，神情落寞。几乎一瞬间，他变得手足无措，言语稀碎。

刘耀文“我……我只是不想你把我当成弟弟看待，我和你根本差不了多大。”

刘耀文“我管得住自己，你也不要把我当小孩。”

原来这样，他不想被约束。虞念心情有些复杂，开始反思先前是不是过于严苛。

虞念“我明白了。”

虞念“从今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一片寂静，直到车子停在校门口，目送两人下车后，司机才堪堪松了口气。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两人之前不是没吵过架，都不似今天沉闷压抑，山雨欲来。

眉眼凌厉的少年神情略显纠结，他跟在虞念不近不远处，想不通她刚刚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她说尊重他的想法，意思是不再管他了？

目的达到，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刘耀文拧着眉，凌厉的五官外加颀长身姿显得极具爆发力。少年全然不知他的这副表情在路人看来有多可怖。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又是谁要倒霉了。

刘耀文“……”

盯着她干净利落的背影，刘耀文有些委屈，怎么都不等他？他说那些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教室内，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让乔楚不发现端倪都难。她回头暼了眼埋头的刘耀文，挑了挑眉，凑到虞念耳边小声询问，

乔楚“吵架了？”

虞念“没有。”

她神色淡然地摇摇头，她只是不懂，刘耀文排斥被管束她能理解，可他们之间的姐弟关系，他似乎也格外抗拒。

虞刘两家结合早在她不记事的时候，这么多年虽说经常拌嘴相杀，但都是小打小闹。其实在心里，她已经将他们当做亲人。

亲人的含义远大于一切。直觉告诉她，刘耀文的抗拒不仅仅是口头上被占便宜的厌烦，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怠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