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终于吃到了期待好久的小熊布丁,心满意足地窝在孟宴臣的怀里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
看着少女聚精会神的模样,孟宴臣墨玉色的眼睛里泛起了宠溺,心里对望舒的爱意止不住地涌上来。
突然,泛滥的思绪被脑海中回想起的记忆打断,孟宴臣嘴角的笑意被重新抹平,恢复到从前不易接近的模样,眼底一片荒芜淡漠。
他的父亲——孟怀瑾,一个看透了他斯文有礼的圣人皮囊下不堪入目灵魂的人,曾多次告诫过他,“宴臣,有的时候手段不要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得到一个人和毁掉一个人是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让那个人把他看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过一个是戏弄过后毫不留情地被推入万丈悬崖,一个……
一个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永远不会放手。
久久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望舒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哥哥。
在被望舒注意到他的不同之前,孟宴臣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垂眸轻笑道:“不继续看了?”
明明哥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是望舒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他现在有点奇怪,就好像一副真实的皮囊却包裹着虚假的灵魂。
望舒有点慌张,她不想哥哥变成这样陌生的模样,她主动握住孟宴臣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哥哥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望舒,望舒会和哥哥一起面对的,就像望舒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哥哥一样。”
哥哥并没有如她所料般回应她,只是用冰冰凉凉的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她越来越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世界要崩塌的感觉,要阻止哥哥继续这样下去的念头越来越重。
望舒感觉到哥哥在她脸颊上抚摸的力道突然加重,最终停留在了眼尾,她没忍住被这温度冻得哆嗦了一下。
感觉到哥哥下意识地想要松回手,望舒却紧紧握住,用力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就算哥哥不告诉望舒也无所谓,我会一直一直、永远永远陪着你的。”
在和少女温热的脸颊对比下,孟宴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冷的像是一块冰,手掌的温度在接触到温热的物体后渐渐恢复常温。
孟宴臣看到少女偷偷松掉一口气的模样眼神一暗,明明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小动物的敏锐直觉,在将他沉寂灰暗的世界搅得寸草不生后,又撒下柔和的光辉抚慰他。
以前总有许多自以为是的人以为看透了他圣人皮囊下的虚假灵魂,自作聪明地当着伟大的救世主,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可悲的无聊的小心思,还有什么比拯救深渊里的恶魔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孟宴臣对他们阴暗的心思从来不屑一顾,此刻却贪恋起望舒带给他的温暖。
只有柔和能容纳万物的月亮,才是影子唯一的归宿。
但月亮并不知道,人类得到纵容总是习惯于变本加厉。
孟宴臣低眉敛目,唇角笑意深深,眼中却漆黑一片无半点慈悲。
望舒感觉到哥哥身边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却不知道恶魔有了更高级的手段去掩盖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