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情事落下帷幕时已近亥时,苏晏心中带怨,发了狠似的有意让苏念痛苦,可当满腔的不甘和躁怒随着欲望一道宣泄殆尽后,唯余刻骨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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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瞧着苏念散在背后的墨发,默了默,喟然长叹:“念儿,这场赌局,是我输了,你说我从未失算过,可在你这里,我从来都是输……”
“这个结果会影响阿愿吗?”
苏晏略略一怔,旋即认命一般惨笑,原来她自始至终在意的唯有苏愿,与他的输赢却是连提都不必提。
“不会,我前番所言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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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轻轻问出这句话,紧跟着整个人都不可自控地抖了抖,苏晏只觉自己的心也随着眼前的背影一起抽搐起来。
他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自嘲道:“我是禽兽吗?要你带着一身伤侍寝?”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今夜便歇在这里吧,我宣医女来替你瞧瞧。”
苏念并未立即应答,迟疑了片刻方轻声问道:“这是圣旨吗?”
苏晏听得这句话,心头愈发苦涩,无力地叹道:“不是,我只是不愿你路上折腾。”
苏念闻言,挣扎着撑起身回望男子,面上的小心翼翼肉眼可见,“我没事的,这会儿身上不怎么疼了,我想回去见阿愿,可以吗?”
女孩一身的淤青又一次撞进苏晏眼中,刺得他双目猩红,几欲落泪,他喉头滚了滚,握拳重重抵住心口,强自压下满腔的涩意。
“夜凉,穿好衣服。”
苏念如闻大赦,暗淡的杏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二话不说便伸手去够榻边的衣物,不成想刚碰到兜衣一角,整块布料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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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愈发凄然,实在不明白她何必这般小意讨好?凡她所求,除了自由,又有哪一件他未予她?
想来宫装繁复,待苏晏终于系好最后一条丝绦后,竟觉疲累至极,他失力地落下双手。
“去吧,司荣就在殿外,令他召一副步撵来,别傻傻地自己走,我乏了,这回便不送你了。”
“谢谢,我省得。”
苏晏眼瞅着苏念恭恭敬敬行了礼,接着敛眸向外走去,自始至终未瞧他一眼。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上,他却不舍得收回视线,就这样静静瞧了一阵,蓦地凄楚一笑,喃喃低语道:“逼她做什么呢?你瞧,她再不愿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