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谷
安宁,向轻言等几人站成一排,杨林今天便决定教他们行炁之法。
本来是只有向轻言他们几人能够参加的,不过,在安宁执意要求下,杨林也便同意了。
当然,杨林同意他参加也有着另一层的理由,他知道安宁想要变强的心,也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么努力,在刻苦这一点上,恐怕连向轻言他们也无法企及,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凭努力刻苦就能改变的。
或许今天过后,安宁便能够明白自己为何那么确定他不能习武了,这可能这有些残酷,但他也不想看到安宁再这样白白浪费时间了。
好在安宁出生在安家,即便不习武不读书,将来都会有着不错的出路,不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想到这里,杨林一阵苦笑,自己和这小子谁更可怜还不好说呢。
杨林站在他们面前,指着一旁的一根水桶粗细的杂树。
“轻言,你试试用全力击打这棵树看看。”
向轻言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吗很杂木。
“嘭~”的一声闷响,那杂木树皮崩裂,硬生被向轻言砸得出现一个凹坑。
杨林看着点了点头,单看他爆发的力道来说,这些天的训练还是没有白费的。
向轻言自己也略微感到吃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能够爆发出这样的力道了。
“行炁之法,便是调动我们体内储存的真炁,利用真炁进行攻击的一种手段。”
杨林指着杂木上向轻言刚砸出来的凹坑,又说:“普通人纵使蛮力强横,最多也只能做到折枝断木,而我们武人利用真炁流转便能够做到一些特殊的攻击。”
说着他轻描淡写的在那根杂木上敲了敲,随后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轰隆一声,那根杂木从刚才杨林敲击处轰然爆开。
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杨林双手在胸前交替比划,形成一个八卦图案,青色的真炁流转与双手之间,八卦缓缓旋转,杨林边比划边说:“我家族所传劈风八卦掌,讲究刚柔并济,生生不息,看似轻柔实则刚烈……”
他将自己的运炁心得,毫不保留的向传授众人,几个人听得认真。
安宁看着杨林双手间淡淡的青色八卦,心中赞叹,这便是真炁凝现吗,真是玄妙。
之后杨林便让他们自行练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他。
几个人依葫芦画瓢,一连练习了好几天都不见成色,不免让人泄气。
杨林告诉他们行炁之法不能急于求成,而自己也不能告诉他们他多,有些东西自己去领悟远比别人告诉你要宝贵得多,拔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没办法,他们又差不多练习了半个月,终于向轻言掌间升起了一抹青色,虽然转瞬即逝,可也确实是做到了。
之后又过一个多月,他们几人除了安宁以外,都多多少少能够掌控一些真炁了,而安宁确实是完全摸不到门道,只是每天一如既往的冥想,他想从冥想的世界中寻找一些答案,不过也是收效胜微。
好在也不是安全没有收获,他这些天进入道冥想的世界后便不断探寻这个世界,有一次他决定随着风龙一直向上,想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边界,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那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风龙能够穿梭自如但自己却不行,他时常在想,那或许就是自己堵塞的经脉,是不是打破了这道屏障,或许自己就能够掌控真炁了。
他还真就试过冲破那道屏障,不过以他那点微薄的力量,就如同一粒沙子掉入大海,惊不起一丝波浪,尝试过几次后他便放弃了。
他们便这样摸索着修炼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杨林突然对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怔,他们对于行炁之法现在还是一知半解,现在要他们离开还真有点不舍,这一两个月来,他们的心态比之开始,早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比起回家他们现在更痴心于武道。
安文钥第一个反应过来,率先问道:“我们现在还并未掌握行炁之法,现在回去是不是太过早了些?”
杨林看着他们,向来严肃神情里如今透露着一丝欣慰,他道:“修行之路任重道远,本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你们已经能够粗略掌握行炁之法,已然是很不错了。”
“我本就只负责带领你们踏入这道门槛入,而现在你们已经做到了,我这里便没有什么能够教你们的了,至于之后你们能成长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及造化了。”
几个人点点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安四爷找我来训练你们,便是因为我是个外人,对于你们没有太多顾虑,现如今你们也有了不小的改变,可以回去了,再说了,总不能让我把我这家传的劈风八卦掌也传受给你们吧。”杨林打趣着道,这是这两个月以来杨林第一次对他们开玩笑。
几个人听言都笑了,安家经营这么多年,从江湖上搜罗的武功绝学那还真是不少的,不至于要将杨林的八卦掌学去,再说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修行路线,到时候回去了他们自会去找安君义领取适合自己的武学。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齐对着杨林抱拳躬身行礼,齐声道。
“多谢杨教头指点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杨林背过身去,摆了摆手,没在说话了,说实话在一开始接到安君义的邀请时,他对这群富家子弟是不太看好的,但这两个多月这群孩子确实给了他一些惊喜,他还是十分欣赏的。
而与向轻言他们一起回去的还有安宁,杨林只当他是放弃,也便同意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在安宁见识到杨林的手段后,他要变强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回到安家,安宁便马不停蹄的扎到了藏书阁里,对于自己这种特殊体质,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不可。
这一待便又是半个多月,还真别说,他当真从藏书阁的一些古籍里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其中名为一本小乘正道心经的古籍中就有提到,有修士天生内海,聚天地之炁,而内海有灵根壁阻绝天地,若能破壁得以重生为之天地灵根体。
安宁觉得,此书中所说的内海及灵根壁与他冥想中的世界极为相似,故而对于这问道之书多了解了一下。
只是,这些书籍太过古老,无从考证,而且所说内容玄之又玄,他也不能全然当真,只是作为一个参考。
通过这半个多月的查阅,他对自己冥想中世界,只能说有有所收获,但不多,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宁出了藏书阁,便见小妹嘟噜着嘴巴坐在门口,而她旁边一位年轻婢女,正拿着一包糖油粑粑小心翼翼的哄着。
那婢女安宁倒是认得,她名作巧儿,正是那日他与雪儿救下的那位麻衣少女,那日救下她后,在安家的帮助下帮她赎回了卖身契,福德志见她聪明伶俐,便将她安排在了芊琳身边做婢女。
“芊琳~”安宁开口喊了她一声。
安芊琳看到安宁从藏书阁出来,起先一喜,口中刚想吐出“阿兄”两个字,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巴,将腮帮子鼓得更狠了,随后别过头去好似没看见8他一样。
安宁自然知道,这小丫头八成是因为自己回来后没有理她而生气了。
一旁的巧儿看见们兄妹二人这般模样,一时有些尴尬,见安宁走过来,轻声唤了一声“恩公!”而后感觉有些不妥,又改口叫了一声“少爷。”
巧儿的声音空灵细腻,长得清秀可人,见她这样叫自己,安宁觉得浑身不自在,说:“咱们无需以主仆相称,你以后叫我阿宁就好了。”
巧儿楞了一下,看着安宁,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位少爷似乎很好相处,好似不像这高墙之中的少爷一般。
“不可,主仆有别,我怎可直接称呼您的名字。”巧儿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便别人这么说了,她还是要掌握好分寸的。
“你是少爷我是少爷啊,听我的,往后就叫我阿宁,或者同小妹一样叫我阿兄也行,老是少爷少爷的我听着别扭。”安宁佯装怒道。
见安宁态度强硬,巧儿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旁被晾了半天的芊琳,实在看不过去了。
“阿兄坏蛋,巧儿坏蛋,芊琳不理你们了!”哭喊着就要跑开。
安宁并不惯着她,一把将她抱起,当头便是一记爆栗。
“怎么和你阿兄说话呢,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长大了还得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精美小巧的泥偶递到芊琳面前,这泥偶是安宁老早就买好的,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便一直没给她。
“啊,玉泥坊的泥偶!”
看见泥偶,哭闹的芊琳立马便喜笑颜开起来,芊琳最喜欢玉泥坊的泥偶,这款又极其稀有,是安宁在黑市费了老大劲才淘到的。
见芊琳不哭了,安宁将她放了下来,又对巧儿说:“如果芊琳再不听话,你就帮我狠狠的揍她。”
听到这话,芊琳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抱着泥偶一蹦一跳的跑开了,想必又到小伙伴面前炫耀去了。
巧儿看着这一对兄妹婉如活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升起几分羡慕,自己若真有一位这样的阿兄那该多好。
告别安宁,巧儿追着芊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