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浅把行李都整理好,再把季凌薇的衣服送到服务部,便打算去附近找找药店。进电梯的时候,没想到秦安歌也在,他穿着一件三叶草的蓝色T恤,反戴着棒球帽,是他一贯的运动风格。
孟浅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把我当服务生了吗,等我替你按电梯?”一手摁着电梯开门键的秦安歌没好气地说。
孟浅低着头,慌里慌张地走进电梯,自动站到角落里去,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
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秦安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孟浅泄气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其实是想问他,救季凌薇的那种方法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如果季凌薇再问起头痛的原因,自己也好回复她。
经过大厅的时候,孟浅发现秦安歌已经被四五个男生围住了,他们一口气提了三四个游玩方案,等着他来做决定。
孟浅掠过他们走出大厅,面对眼前完全陌生的街道和耳边完全不同的语言,心生怯意。她是个路痴,到一个新的环境很容易迷路,就算竭力地记住一些标志性建筑,但绕来绕去,很快就晕了。
“林公子,就你最磨蹭!”同班同学颜柯想要一巴掌拍在林嘉树的肩膀上,后着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熊爪”。
“他要打扮嘛!”秦安歌戏谑的说,“反正每次都等他。”
大家都习惯等林嘉树了,在一大拨不修边幅的男生里,他是最讲究的那个,穿着打扮永远干净整齐,即使是刚踢完一场球,他也会立刻去冲洗换衣,绝不让自己汗水淋漓地出现在旁人面前。同学们都喊他“林公子”,因为他就是一个谦谦君子:绅士礼貌、细心温和,没有人见过他发脾气,也很难想象他发脾气的样子。他和秦安歌站在一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都是闪闪发光,翩翩少年,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影响。
林嘉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稍微一抬头,恰好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孟浅。她侧身站在那里,有些迟疑不决,林嘉树心里微微一动,对其他人说:“我突然想起来要打一通重要电话,可能要蛮久,你们先去玩吧!”
“喂——”同学江恒影失望地说:“不就一个电话有多重要?”
林嘉树跟他们挥挥手,也不多做解释。等他们走出大厅,他才匆匆地走出去,没走多远就追上了孟浅。他觉得孟浅就像一颗羸弱的植物,在角落里倔强而顽强地生长,不起眼却自得其乐。
她穿着一条棉布的格子裙,斜挎一个小包,一家店一家店地往前找。林嘉树迅速跑到马路对面,然后从另一个路口出来,想要装作和孟浅偶遇。
可是他和孟浅擦肩而过,她却没有注意到他,林嘉树有点儿意外,也有点儿失望,不甘心被无视,他忍不住出声喊了她:“孟浅。”
孟浅转过头,疑惑的目光落在林嘉树身上,呆愣了好几秒,才敢确定刚刚叫住自己的是林嘉树,一瞬间,呆愣的表情被震惊取代。
她脸上的表情几番变化,心理活动表达的淋漓尽致,逗得林嘉树险些笑出来。
“我想去找药店,你知道哪里有吗?”林嘉树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