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东西向我这边挪动
“喂喂喂,什么你要找的人啊……”
我手舞足蹈的试图让它离我远一点,可是房间就这么大不一会就退到墙角了
我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
一卷胶带?
我低头,什么时候把充电的插口贴起来了
我还在看着这个奇怪的现象忘记了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已经到了我的脚边
“快点跟我走,不安全不安全!去找他……”
黑黢黢的东西把手缠在我的脚踝,感觉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月光像破碎的玻璃渣滓扎进窗帘缝隙里
我看着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它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可能是看出我的抗拒
"嗒。"
一滴黏液滴落在床头
声响让我忽的浑身剧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窗帘在无风的夜里诡异地起伏,像是有人藏在后面一般
"这里...不安全..."
它继续重复,那声音像生锈的铁钉在水泥地上拖行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汗毛正在根根竖起,在惨白月光下
我死死咬住下唇
那个东西还是没有离开,只是一点点要爬上我的身躯,它好像不太对劲
我挥动着腿,试图甩开它,想大喊,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那团黑色的东西边缘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
我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脊椎靠在墙面上
"跟我走。"
它开始不耐烦了黑黢黢的东西蠕动着中间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那或许算是嘴
"他们在天花板装窃听器,在空调里放摄像头"
它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温软黏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身体还是忍不住发颤
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眶,刺痛感让她眨眼的瞬间
黑黢黢的东西的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正从它的身体钻进来,在月光下泛着沥青般的光泽
“没有胡说八道……”
"跟我走!"
它大吼,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模样,它现在是怪物,怪物!
我吓了一跳,重心不稳的撞到了柜子,柜子上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下来,咚的一声
在黑影发出低沉笑声
它的触手已经爬满了我的双腿,那些触手缠绕上脚踝时是彻骨的寒意
我的视野开始出现雪花噪点,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我好像看见黑黢黢的东西的触手突然幻化成苍白的手指,轻轻抚在我的面庞上
"医院!"
黑影的声音分裂成两个声部,一个像主治医师温和的声音,另一个是生锈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我抓起刚刚撞掉滚落在地的东西,是奥氮平药瓶,我掏出三粒黄色药片掌心汗液
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哪里来的,但是我的下意识告诉我我要吃下它们
"你又在对抗治疗。"
黑黢黢的东西发出医生叹息般的声音
我踉跄着
那个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要被绑在电疗床上的,我讨厌冰凉的电极片贴在太阳穴上!”
黑黢黢的东西发出的这个声音像是我的
黑黢黢的东西又幻化出医生的听诊器,金属探头却是一根生满刺的钢针
它换回医生的声音
"他们说你有被害妄想症,不要怕,我们先测测心跳"
听诊器向我的方向伸来,钢针悬停在我跳动的心脏上方
我抓起洛桑给我的美工刀朝它划去
它被激怒了
它变得很大很大,要吞没我
“住手!”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紧张的氛围
我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面
“洛桑……是你吗?”
我喘着气,刚刚的一切让我像脱水的濒死的鱼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切,那么的可怕又是那么的无厘头,就像梦一样令人感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