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站仰靠在沙发上,满屋寂静,刚刚挂断的电话就那么随意的摆在茶几上。
这段时间虽然每天都有通话或视频,可他就是感觉似乎有什么变了,阿清一定是有一些事瞒着他,诚然即便是夫妻也应有个人空间,可这种被蒙在鼓里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发奇想要一个人去龙浒山参加那个什么罗天大醮,从前也不见她有这些特殊的信仰,何况还专门为了走这一遭推了许多工作,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他知道圈内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而且越是往上走就信一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可此前他们闲聊时提到过这些,他们当时可是一致认为这些命理学说一类都不过是心里慰藉罢了,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努力。
一个人的固有观念不会轻易转变的这么快,必是有什么缘由出现,才会做出违背自小养成的观念的决定。
就比如这次,如果阿清单纯只是去凑凑热闹,那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必不可能独自一人前去,司机,助理,经纪人是必带的,就算不是为了工作,也会带上家人,他要是没空也会拉尖尖姐小哥或者爸他们一起,断没有一个人跑深山里的可能。
所以阿清她……不会是被什么人带进邪教洗脑了吧?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一个鲤鱼打挺,肖站把手机抓在手里拨通了电话,这么那么一说。
*
飞机划过长空,山里的夜色浓的像融化的墨汁,何梦清一人走在山路中也没觉得半分不适,毕竟这样的山路她也走过不少,只是:“灵玉道长跟了我一路,出来吧!”
夜风飒飒,何梦清转身,就见张灵玉面色平淡的从密林中走出,然后也不说话。
何梦清……
张灵玉:“……(ー`´ー)”
何梦清??
两人隔着一大段距离,于黑暗中互相对视着,一个自顾自的内心纠结万分,一个默默等了片刻,转身就走,有毛病啊,没想好就回去想好了再来啊,跑她面前来搞这出干什么?!
她犹豫纠结不知如何行事的时候也没跑到不熟悉的人面前,一副可怜巴巴想要得到开解的样子啊。
又不是她徒弟,传道授业解惑之事可轮不着她管。
她这一干脆利落的转身,给张灵玉闪了一下,她,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她一路吗?一点都不好奇的吗?
“等等,梦清居士。”
何梦清身形一滞,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张灵玉已经涨红了脸,见她看过来,顿时一个激灵,别别扭扭的张了张嘴:“我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何梦清哦?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我刚刚说错话,让人误会了,差点连累了你的名声。”
何梦清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不用特意跟来道歉吧?
张灵玉垂眸思考片刻后,抬起脸来神色严肃的求证:“听闻,你杀了全性四张狂。”
何梦清所以呢?灵玉道长到底想说什么?
“你承认了?”张灵玉有些诧异,何梦清比他还诧异:“我为什么不承认?”
“可跟阿雪对战的时候,你明明说你没跟四张狂交过手。”
阿雪,应该就是白式雪吧,何梦清了然:“啊~那个啊,我是说我没跟四张狂“打过”,如同上午你对陆玲珑的比赛,你们也不算是打过。”
张灵玉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才更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就用你那御雷术瞬杀的吗?”
何梦清缓缓转过身,正向面对他:“灵玉道长,这么晚了,你也应有晚课要做吧,所以我们还是闲话少叙,你到底是为夏禾而来,还是为雷法而来?”
“!!”闻言张灵玉整个人僵立当场,瞬间就冒了一身的冷汗,一向没甚表情的冰山脸上也多了几丝裂痕,明明他面对着的是跟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同辈异人,可为什么竟让他有种在面对师傅他老人家的错觉,他甚至张不开口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
这个,只有他和夏禾才知道,连师傅都不知道的秘密。
何梦清不过是根据推测随便诈一诈,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对这种老套的名门正派和魔门妖女之间不容于世的爱恨情仇感觉很是腻味,也没兴趣再搭理他,眉眼恹恹的扔下句:“不说的话,就别再跟着我了。”
说罢还刻意留够了时间,见他始终不给回应,兀自沉思着不知在纠结什么,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