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言纾的思维停了一拍,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显然对方是要和她为敌。
无论近战还是远战,她都绝不是对手。
必死无疑,或者——被慢慢折磨致死。

“你明白的吧。”
丁程鑫的声音很平静。
江言纾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在这座岛上,所有学员此刻都是彼此的敌人。
但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像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宛如天堑。如果真要打,她可谓是毫无胜算。
江言纾还有事要做,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淘汰。
于是在这最危险的关头,她的头脑反而异常活络起来,疯狂发散的结果是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考试中不能取人性命,关键在于夺取对方的考试手表。
就算制服了对手,只要没有拿到手表,就不算赢,更何况,手表还可能被对方反抢回去。
此刻,丁程鑫的左腕上,手表正松松垮垮地挂着。
也许是原本就戴得不紧,也许是魔力爆发时震松了,又或者只是运气。
无论原因如何,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江言纾从袖口抽出了一根以太丝线,细得比蛛丝还轻。
她隐秘的操控丝线贴着地面,避开丁程鑫的视线,像一条在鹰眼底下潜行的蛇,缓缓朝他的左腕靠近。
丁程鑫的注意力完全锁在她身上。
与他对视的每一秒,都像被一只手扼住喉咙,但江言纾不敢移开视线。
这是她唯一能为那根丝线争取到的时间。
终于,以太丝线无声地攀上丁程鑫的左腕,轻轻绕住表带,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丁程鑫开口了。

“拿出你的武器。”

“……武器?”

江言纾茫然的反问了一句,似是不解其意,丁程鑫则是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那根丝线正贴着地面再次移动——因为距离太近,地面恰好落入了他的视野盲区。
当手表被拉到触手可及的位置时,江言纾猛地一抽,将表体握进了手里。
“呼……”

是运气?还是丁程鑫大意了?
不管怎样,她成功了。
江言纾压住胸口的起伏,装作正从口袋里掏武器的样子,然后缓缓举起那副手表。

“……你这是要投降?”

看到那只手表,他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果然,丁程鑫丝毫没有察觉。
看来是妮可的天赋在他的皮肤上附加了一层伪装,让他的触觉不如常人敏锐。
当然,身为作者的江言纾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的丁程鑫尚未解除封印。
“你觉得这只表像是我的东西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
丁程鑫皱了一下眉,江言纾撑起一个轻松的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
江言纾看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腕。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

“……啊?”
丁程鑫转动手腕,仿佛在反复确认,而那本该戴着什么的地方如今确是空空如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