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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举着弓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箭掠过靶标,擦着边沿飞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江言纾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个被草丛遮掩的箭矢,继续道:
“但你为什么坚持用弓……我好奇之下,花了不少时间去想。”


“闭嘴——!”
贺峻霖愤怒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丘上久久回荡,带着浓烈到近乎浑浊的深切不甘。

“中!”
他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发出指令。
箭脱弦而出,划出一道勉强还算平稳的弧线,落进了靶心——万幸中的万幸,这一箭没有脱靶。
但江言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中——!”

贺峻霖的靶标还没完全落定,江言纾那边的靶标已经弹了起来。
她几乎是同时完成了开弓、瞄准和放箭的动作。
箭矢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将靶心炸成碎片,整个过程从容得像在翻开一页书,轻而易举。
贺峻霖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心里其实很清楚。”

江言纾放下弓,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证明过的事,字里行间都是确切的肯定。
“你更适合剑。”


贺峻霖被李世豪收为弟子,不是偶然。
那位大师级英雄收徒不看背景,不看家世,只看一样东西——天赋。
而贺峻霖,就是曾被称为“李世豪之子”的人。

“我说了闭嘴——!”
贺峻霖的吼声比之前更响,尾音却微微颤了一下。
此刻距离是六百米,江言纾手中这张轻弓的理论最大射程是一点四公里,但在现实中,职业射手的有效精准射程通常只有理论值的一半。
更何况靶标还在移动。
此刻的贺峻霖,根本不可能命中这个距离。
“你在害怕。”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不紧不慢地落下去,一下又一下,刺的贺峻霖血肉模糊。
“害怕用剑战斗,害怕被血溅到身上。”

在原著里,贺峻霖的母亲被谋杀,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而在这个时间线里,因为哥哥的遭遇,那道伤口只会更深。
所以他每天都会对自己说,用弓也可以很有天赋,用弓也可以成为最伟大的英雄。
“但用弓的话,你连一个魔人都杀不了。”

江言纾停了一下,她终于看向贺峻霖。

他猩红的眼眶已然昭示他已经被她逼到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她却毫不留情的接着,一字一顿:
“……更别说,替你哥哥报仇。”

嗒。
贺峻霖松开了弓弦。
箭无声地向前飞了一小段,然后无力地落在了沙土地上。
第三次失误——他输了。

“你刚才说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种拼命压住的愤怒,他握弓的手指节泛白,掌心已经被弓弦磨出了血痕。
“以你的实力,应该用剑。”

江言纾没有看他,她将目光投向远处,平静的将三个靶标同时喊起。
——六百米、六百五十米、七百米。
她接连射了三箭,每一箭都精准地贯穿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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