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得里亚海风平浪静,东云幽纪在甲板上好奇地观看四周的景色。塞迪卡镇逐渐在身后远去了。奴隶在甲板底下划船。卢基乌斯向船长搭话:“不错的船啊。是军舰改装的?”他看向船首的基座,“这里以前不是放货物,而是放弩炮吧?”
“是的。据说这船是打埃及的时候造的,后来退役了,我前段时间低价买的。现在交通太危险,好多人不跑长途了。你是军团士兵?东部有新消息吗?”船长用高卢口音的帝国普通话说。
“我们的消息不会比你灵通的...十三军团和第四军团最近在达尔马提亚打了一场,恺撒那边赢了,大家都知道。”
“能问问你是第几军团的吗?”
“这个恕我不能回答。”
船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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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此时已经停船,桨手正在休息,三列桨帆船静静地停在亚得里亚海上。
东云幽纪正做梦,忽然被摇醒。船员告诉:“海盗!”
东云幽纪、卢基乌斯和布瑞努斯大惊,各披甲持械,起身观察情况。甲板上的船员指着不远处一个黑影说:“三条伊利里亚帆船。”
船长乃下命放帆划船,全速远离,向最近的定居点求援。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东云幽纪说。
“不是,最近每个走路的人都是这样的。”船长说。
“那我该带一整个大队进罗马的。”
桨手全力划船,很快面前已经能看到一座有城墙和港口的城镇。按位置来说,这里应该是达尔马提亚的伊斯特利亚。正要驶入,有船员说:“不对,城里没人!”
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能看出城镇已经被洗劫一空,海岸上还有罗马驻军的尸体,被海水反复冲刷。身后,伊利里亚人的帆船已经围了上来。
别无选择,船长此时说:“呵。富贵险中求。不过三条小船,我拥武装战舰,何惧之有!”船员和乘客都抄起武器,表示拥护,大声欢呼以为壮胆。
于是,三列桨帆船调转方向,从左绕到伊利里亚人的侧面,猛地向其撞去。伊利里亚人投掷标枪,众人举盾防御,无盾者死伤甚众。幸而东云幽纪带着军团步兵的曲面盾,此时标枪插在盾牌上彤彤作响。伊利里亚人来不及掷出第二轮标枪,撞角已经撞上船身,轰的一声,帆船整个被从中间撞断,巨大的冲击力把船上的人撞飞。帆船腰斩,很快沉没。三列桨帆船从中穿过,继续向前冲去,伊利里亚人紧急后退。然而其帆船操作困难,机动不易,三列桨帆船转向自如,来去如风,很快将剩下两艘船撞翻。伊利里亚人凫水逃命,船员和乘客从甲板上向下掷标枪,亚得里亚海一时以为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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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莉莉镇
听说军团长被杀,萨莉可篡夺大权,第二大队正在观望。萨莉可来到第二大队驻地萨莉莉,与大队长马西乌斯密谋。
萨莉可许诺马西乌斯,将萨莉莉的土地及其人口、产业授予他。如有非常,马西乌斯应组织军队防御其辖区。而如果萨莉可有命令,马西乌斯应当服从。实际上,由于前军团长科尔涅利乌斯不发军饷,早就是这样运作,现在只是将以田代饷确定下来。由此,十四军团便由军队蜕变成了地方军政组织——萨莉可称之为“军区制”,是从东云幽纪那里听来的。
萨莉可与马西乌斯既密谋妥当,又向士兵发表演说。
“第二大队士兵们!我是萨莉可·萨莉亚里。最近,惕利人南掠,军务紧张。然而普里乌斯·科尔涅利乌斯因循怠玩,声色犬马,既不能爱护士卒,又不能指挥战胜。反而骄奢淫逸,残害士兵,军备日废。中官用人不明,唯亲戚是用如此也,岂有爱护士兵之意。今有战,乃弃城走,故杀之,可乎?”
士兵皆呼:“好死!”“该杀!”
“我闻恺撒恭谦未篡时,而今乃立法,噤人言论,欲奴役罗马。或服役经年,战功卓著,一经言论,毙于杖下。又同胞手足,内战不休,凡百军团,自相残摧。汝剑可染罗马之血乎?可染蛮族之血乎?”
士兵皆呼:“可染蛮族之血!”
或曰:“尔萨利,蛮族也。何谈罗马?”
“我闻罗马始建城,二狼子也,能来八方之人,故城势日大。又闻罗马之法律、文化,师于希腊,今始繁荣。今我近文明,尚武德,言正音,奉正朔,其萨利乎?罗马乎?”
士兵皆呼:“罗马!”
“今我率大军,进攻惕利,必欲以其财富分于众军,其男女收为奴隶,其土地封建功臣。可乎?”
士兵皆欢呼,表示拥护。于是萨莉可和马西乌斯拥抱并亲吻,表示紧密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