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应该说“哇!厉害啊!”或者“给我做糖醋鱼!”的。但是想到这个鱼是张峻豪和他一起钓的,张极就恶劣的想把这条鱼踢回海里。
如果左航不是这样灿烂的奔向他呢……
于是张嘴就变成了——“讲究哥亲自指导就是不一样啊,我这个电灯泡走了更好发挥了……”
可能是太阳快落了,海风还是有点凉,左航又莫名想到张泽禹的那句“水的比热容比较大”,张极的比热容肯定比沙子还小,冷的太快。
张极几乎从没对他显露出过这种表情,也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张极平时和别人嘴上从来不饶人,但是和他连玩笑都很少开。
“不是……”
鱼可能感觉到了左航的脑子很乱,回光返照一般从左航手里挣脱出去,扭动着滑过栏杆的缝隙,跳回海里。
左航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晚饭都吃的心不在焉。饭桌上张泽禹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对劲,碍于有外人在也不能直接问。
于是就有了这样诡异的画面——只有他和张峻豪两个人在搭话,剩下的两个人要一个把碗底看穿,一个眼睛粘手机上。
回去的时候,四个人在码头告别。张峻豪和左航说完“早点休息”后,又绕过去拍了拍张极的肩笑着说“对我学弟好点啊”,同时用眼神指了指张泽禹的方向。
张极沉默的把泳衣晾到阳台上,张泽禹展开成一个“大”横到床上,眨巴眨巴眼睛又翻身趴着问“你咋惹左航了?”
“我把他鱼弄丢了。”
“害我还以为啥事呢……”
张泽禹切了一声又摊回到床上“真稀奇,能看到你俩冷战”。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张峻豪”张泽禹开始专心撕着手皮。 “跟左航说人坏话了,我寻思人也没惹你啊……”张泽禹一股脑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张极脑子有点乱,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今天涌动的更加明显,那些被张极压抑很久的,刻意忽略的都被人一下一下的挑拨出来,让人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
“对我学弟好一点……”
张极关上阳台门,砰的一声,隔绝了海浪的声音,空气变得安静,张极摸索出来一个指甲刀,把张泽禹的手抻过来给他剪。
“剪好的又咬,你属狗的啊”
“怒火不要波及无辜群众啊。”
“你给左航道个歉不就行了吗,一个鱼。”张泽禹又说。
张极顿了一下,又继续剪。
“不行,左航……不行。”
“唉你觉得左航和张峻豪咋样?”张泽禹扬起个脑袋,眼睛里有点兴奋,“我说之前这么殷勤的帮忙呢,原来是看上我们小左左了……”
张极没搭话,他俩相处模式始终是这样,总是张泽禹说的多,也不用他回应啥,就听着就行。
“人还行,感觉挺靠谱的……”张泽禹努努嘴说着。
张极又把指甲刀放回背包夹层里,没回头,说了句“左航喜欢就行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