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秘客与青云宗暗探拼得两败俱伤、双双跌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息时,沐卿雪才不紧不慢地走出甜水巷。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晨雾中盛开的白莲。她手中依旧握着那管霜花月笛,笛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与她清丽脱俗的面容相得益彰。
她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神秘客和青云宗暗探同时抬起头,死死盯着她。两人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沐卿雪垂下眼帘,看着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将霜花月笛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笛音如丝,缠绵悱恻,宛如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可这笛音落在两人的耳中,却化作万千根看不见的冰针,直刺识海。
神秘客与青云宗暗探同时浑身一僵,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沐卿雪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她吹奏的笛音,不是杀伐之音,而是唤醒他们体内“霜花音痕”的钥匙。
两位,戏演得不错。(沐卿雪放下笛子,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真正的血灵芝,此刻已在千里之外。两位若想寻回,不妨先问问自己,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她微微倾身,一股带着脂粉香的幽冷气息瞬间笼罩了两人。
或者说……(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们觉得,是我?


【神秘客】(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是谁?!
沐卿雪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用戴着护甲的指尖,轻轻挑起神秘客的下巴。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抚摸,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却让神秘客浑身一颤。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笑出声,声音娇媚入骨)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成了我的弃子。

她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甜水巷的水,我已经替你们搅浑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飘散在晨风中)至于能不能从这浑水里捞到好处,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罢,她迈步离去,只留下两个面如死灰的人,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霜花月笛的余音,仿佛还在甜水巷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沐卿雪走出巷口,抬头望向远方。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她的白衣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这一战,她不仅立了规矩,更将整个修仙界的暗流,搅得更加浑浊。而她,依旧是那个不卖身、只卖消息与琴音的神秘女子,在甜水巷中,静待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她转过身,朝着清风山的方向走去。
晨风拂过,吹起她月白色的衣袂。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却又透着一股子邪气。
听雨轩二楼的灯火已经熄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盏灯下,藏着一只足以吞噬一切的恶鬼。
而这恶鬼,才刚刚露出她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