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看不到他。
又是这样!
陆瑾淮捏着按动笔的指尖微微收紧,阴郁地看了许帜一眼。
“为什么?”他垂下眼睑,声音嘶哑,带着几分不甘的诘问,声音不大不小,偏偏足够周围的人听清,“这道题,我高三就见你做过,无数次,你都做对了。”
为什么现在不会了?
忘掉了吗?
还是只是单纯不想和他讲?
她喜欢上许帜那个人面兽心的脏东西了吗?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
“陆瑾淮你他妈有病吧?”池越烦躁的站起身,踹了一下桌子,“她说了她不会,你逼她干什么?”
池越不是那种能压住事的性子,这番操作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安静的自习课教室立马响起窃窃私语。
陆瑾淮回头,阴沉的视线对上池越因不耐烦而微微上挑的眼睛。
“和你有关系吗?”
“她的事就和老子有关系!”
气氛剑拔弩张,温筱蓦然起身,嗓音冷沉:“够了。”
“陆瑾淮,我不想讲题,”她低下头,“还有你,池越——”
“我的事,不用你管。”
前排一直注意着后座动向的许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被许扬无意中看到。
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只是回头看向身后的温筱,就见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搓揉弄着书页,似乎在走神。
又是这样。
好像很正常,但好像又不太正常。
她最近经常走神,所以走神似乎是对的。
可如今她处在风暴中心,依旧好像在放空,这就很奇怪了。
许扬心里烦躁,回过头给自己猛灌几口冷水,指尖插入头发烦躁的胡乱揉一通。
“啧。”
烦。
许帜唇焦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他回头,看着温筱,声音温和:
“筱筱,你还好吗?”
温筱抬眸,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刹那恍惚,好像被蛊惑了一样,点头:“你在,我就好。”
许帜感到心脏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他有些失态了。
他抬手,似乎想揉揉温筱的头发。
“你他妈没完没了了是吧?”
池越不知何时走到前排,一把抓住许帜的手腕,很用劲儿把他扯开,许帜一时不察,后腰撞到了课桌上。
“谁他妈让你碰她的?你算什么东西?”
许帜眸色微冷,敛起眸子,再抬眸时却无视了池越,对上温筱的视线。
她似乎刚回过神来。
果不其然。
温筱近乎慌乱的站起身,从狭窄的课桌缝隙里挤出来,眼眶发红,仰头看着许帜,哭腔。
“疼……疼吗?”
她护在许帜身前,回头冷冷的看着池越:“池越,你有病就去看,在这儿发什么狗疯?”
说完拉着许帜的手出了教室,头也不回。
池越看着温筱的背影,抬手,张了张唇似乎想说话,最终却还是无力的垂下手,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许扬阴沉的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冷笑。
“池越,你真是个蠢货。”
其实他觉得,他自己也像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