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朝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他的手腕无力的垂在一旁,踏着雪漫无目的的走着。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忘了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他嶙峋的手腕攥着一张纸,他不知从哪来,但他的心告诉他,不能丢。……不能丢
他单薄的衣衫下是消瘦的身体,他眼睛空洞,偶尔有几句杂言碎语落入耳中,他也没有了什么心情。
……没什么心情去辩驳?
望朝腿一软,倒在雪地上,他另一只手支着地面,勉强撑起身子。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攥紧手上的那张纸,过了半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他也随着倒在了雪地中。
要结束了吗?好荒唐,到最后连曾经都忘却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担忧,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他们笑中藏着刀,冰冷又刺骨。
天边云色翻涌,冬日里想起沉闷的雷声,随后下起了雨,就是雨,不是雪。
“冬日里下雨,是神陨落了。”
这春风不渡的地方总算是燃起了几分热闹。
“神陨了!呸!什么破神,陨落更好。”
望朝意识模糊的抬起眼,落了雪的睫毛浅淡,轻轻的颤动了下,直到感受到手上确确实实攥着东西,那双空洞的眼才平静下来。
他不知来这有几时了,一切过往也记不清了,只有这张纸还承载着他的灵魂。
「这地方春风不度,柳泣花啼,却埋葬了我的故人。」
「他们夸赞了我的功绩,谁又知我亲手埋葬的人是我的故人,也是我的爱人。」
纸上没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句“明年春天,等我为你折一支玉兰好吗?”
望朝不知,只有看到的时候心底地悸动,记忆却无一点。
玉兰……为何要折玉兰?他不懂,但那人想必是不会再回来了罢。
“……”
望朝干瘦的手腕苍白,此时微微泛红,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咧着牙笑着,去掰他的手。
“藏了什么?”
望朝瘦弱,好欺负,此时却将信件攥的死死的,但信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久到纸都泛黄,字都模糊了。
望朝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他想的起来的记忆已经是很多,很多个日月了。
“不拿就不拿,瞪什么瞪,恶心死了。”
那少年厌恶的踢了下望朝的腿。望朝才缓缓垂下眼,眼中又恢复了空洞和恍惚。
他站起身,不知站了多久,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冷淡,又喧闹。
耳畔传来沙沙的声音,不知何时就到了身旁。
望朝抬起那双空洞的眼,借着日光看向身旁。
那人一副少年模样,身姿笔挺,清隽,他微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面容冷淡,从上到下,几乎一身黑,腰间系着一块令牌,仔细看,是一个金色的“朝”字。
他神色平静淡漠,五官深邃,剑眉星目。长得极好看,剑眉横飞入鬓,他漆黑的眼眼底隐约藏着碎星子,薄唇微微抿着。
(づ ●─● )づ
(/ω\)害羞
新坑
别打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