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个人走的是情意绵绵,即将分别的剧本。
那边儿范闲则沿承着想要改变旧时代思想,化恨意为动力的经典剧目。
范闲没了?
两个同样眼尾通红的男人此刻拌着嘴。
李承泽我能说什么呀!京都这么多人,每天都有人死,撞到谁头上我能预测呀?
李承泽除了可惜你让我说什么?嗯?!
对于范闲泼的脏水,李承泽只感觉莫名其妙。
拜托,他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感觉不够,哪里有心思去雇凶杀人啊。
欸他就纳了闷儿了,他都远离朝堂多久了?多久没上朝掺和朝政了?!
这怎么还有人认为他志在皇位,心怀不轨啊!
李承泽!!(这狗东西怕不是真的一心想离间我和阿妤吧。)
这样想着,李承泽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遏制的阴狠。
虽然他正在向小姑娘慢慢展露自己的真实性情,但他还是想徐徐图之。
今天范闲问的这一出后怕是已经给他打了一个不好的开端,重要的谋划一朝全盘皆毁令他不得不心生怨恨,但为了不吓着身旁的小姑娘,他极力做出如常的样子。
脸上的笑意愈浓,心中的恨意越深。
范闲!你给我等着。
而被他恨上的范闲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
纯属气的。
假死期间抱月楼之事赫然在目,除了他还会有谁。
范闲说实话,你能是这心态我确实佩服。
李承泽勾唇,笑着的眼中满是淡漠,之前斗的不可开交的两个男人,现在谁也不肯服软。
李承泽生死无常,看开些。
范闲这话说的好,我记住了。
他举起酒杯,敬向对方。
李承泽见状和他碰了一个,心中愁闷的他丝毫不知手中的酒杯已经被范闲下了毒,一心想要借酒消愁。
江妤等等。
小姑娘按住了李承泽想要饮酒的手,那往日里璀璨的眼眸此刻沉得不得了。
有没有搞错啊?她又不瞎!
因为刚刚被娇气包的行为搞的满头雾水,所以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江妤此时有些不悦的瞪了范闲一眼。
江妤你在酒里下毒了。
她的语气幽幽,但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江妤为什么?
江妤李承泽这段时间可是连大朝会都没有去,整天和我一起游山玩水……你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敌意呢?
小姑娘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是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
江妤算了,你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她自说自话,那还未说完的言语显然引起除她之外所有人的恐慌。
范闲一噎,刚积累而起的怒意莫名消散了大半,心下叹了口气:
倒是被气糊涂了,忘了这位还在。
感受到小姑娘的杀气,方才被气到近乎吐血的男人眼中水光一闪而过,但还是柔声劝道。
李承泽阿妤,莫要冲动。
就范闲假死那次举国悲恸的影响力来说,杀死他是最下乘的做法,不止监察院会发疯,庆国和北齐两国的文坛传承也会断裂,于天下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为了大局起见,刚刚还难过地要死的男人此刻柔声安抚着明显暴躁的小姑娘,但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瘪嘴,抬眼软声嘟囔。
江妤可是他想毒死你…
小姑娘那近乎霸道的偏袒和孩子气模样让李承泽有些不知所措,心下却一片温暖柔软,在遇到她之前,从未有人这般无理由的护过他。
李承泽无事,我有你便够了。
想着,开心的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后,又抬手轻拍了下她发顶,异常柔软的手感让男人笑意更深。
眼底温柔和庆幸弥漫。
等回去吧,回去之后就将他前半生所经历和筹谋的一切都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