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除了挨揍之外,就和眼前这少女交谈的这一阵功夫,庆帝已经很大程度上对她提防不起来了。
毕竟有哪个权谋家能如此耿直,说话真诚又极其噎人,还有点儿贪财和抠门呢。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此挚诚又天资卓绝之辈,这要是生在我南庆该多好啊。

不客气!
戴着面具的阿妤将表情管理做的极好,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叉腰疯狂大笑。

(很好,接了银子就是答应了我的赔偿,之后不能再这找我要钱了哈哈哈!)
等着在公开场合揍人的少女如同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回去之后倒是吃喝玩乐样样都碰,惬意的不得了。
徒留面对一地狼藉,还深受重伤的庆帝独自苦恼。
翌日一早。
拢了拢衣衫,趿拉着鞋准备出门上朝的李承泽停在了门口,他略带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报信的范无救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你说什么?陛下突然病重,今日告假不上朝了?!!
腰间配着重剑的的范无救点点头:“是,侯公公派来的小太监是这样说的。”
李承泽双手抱胸,又趿拉着鞋往屋内走去,坐在房屋中央悬挂着的吊椅上悠闲的晃着,音调拉长,语气奇奇怪怪的。

奇了怪了,咱们这位陛下什么时候告过病假呀?这其中一定有鬼。
他在心中斟酌着这其中是否有阴谋?
但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因为有人在昨天潜入皇宫,将他心中那威严而又残忍的父皇打了一顿。
为了避免有损他帝王的颜面,所以特意没有上朝。
而此时,其他收到传信的文武官员也是不禁纳闷,心想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呀,陛下怎么就突然病重了?
还有就是不上朝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那我们的官服岂不是白穿了。2
社畜的怨念~
……
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李承泽停下了摇椅,他缓缓捏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享受的嚼了几下后,这才故作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嘴角噙笑,看向范无救。

无救啊,你刚刚说范闲的使团是今日回京?
“啊?”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默默看书的范无救茫然的抬头,“殿下,我没说话啊。”
李承泽倏地收起了笑脸。

我说我听见了。
倍感压力的范无救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口风,他将手中的书放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承泽:
“没错!刚刚就是我说的,我怕殿下忘记,这才想着提前告诉殿下。”
李承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坐起身后也不好好穿鞋,又趿拉着鞋双手抱胸往外走。

那走吧,想必鸿胪寺已经在城门口迎接了。

哦对了,还有刚回京都述职的老大,啧!还真是好奇,如果他们俩碰上了该是谁让谁先行呢?
他眼眸微弯,语气中明显带着看好戏的腔调。

咱们也去看看这威风凛凛的小范大人遇到了奉命回京大皇子该如何应对吧。
该
范无救将书小心的收回怀中,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很好,今天又是努力求生并更改意愿的一天呢!
城门口。
礼部与鸿胪寺太常寺的官员站在一边,而李承泽等皇子的移驾则站在另一边等着,不同于太子和三皇子笔直的站着。
可能是嫌站着累,李承泽干脆就让身后的侍女给他搬来了一个蒲团。
他悠闲的坐在蒲团上单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的看着鸿胪寺寺卿辛其物提着厚重的官服,眼巴巴的往外跑。

(范闲啊范闲,你会怎么做呢?)
李承泽真是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