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等他！他爱你是吗？他一定会来救你，是吗？老子在这里等他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撞在鎏金殿的窗棂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于心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指尖攥得发白，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抬起头。”
秦慕爵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他斜倚在龙纹软榻上，玄色锦袍铺开，金线绣成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眼底的倨傲与偏执。
于心儿缓缓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曾盛过江南的春水，如今却只剩冰封的寒。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章华殿，”秦慕爵捻着腰间的玉佩，语气轻慢，却字字如刀，“像宫里的妃子伺候帝王那般伺候我。给你暖床，研墨，奉茶，听候我的一切吩咐。”
他顿了顿，俯身捏住她的下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放心，只要你乖顺，我便留你一条性命。等什么时候我腻了，或许还能放你去见谢景辞——前提是，他还活着。”
“秦慕爵！”于心儿的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你放我出去！这天下本就不是你的，你窃国篡位，滥杀忠良，迟早会遭报应！”
“报应？”秦慕爵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我的报应，就是看着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一点点被磨平棱角，乖乖臣服于我。”
他猛地松开手，于心儿跌坐在地，掌心被粗糙的金砖硌得生疼。
殿门被推开，宫女端着鎏金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宫装，艳色逼人，刺得于心儿眼睛生疼。
“换上。”秦慕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于心儿看着那身衣服，只觉得屈辱。她是将门之女，是谢景辞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何曾这般卑贱过？可她不能死，更不能反抗。谢景辞还在城外集结旧部，他说过，会来救她的。他说过，待他扫清奸佞，便会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她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终究还是缓缓站起身，接过了那套宫装。
秦慕爵看着她隐忍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他原以为，将她囚在身边，看着她痛苦，便能抚平心头那点因她而起的执念，可如今，看着她眼底藏着的那点光，他竟觉得，这囚笼，困得住她的人，却困不住她的心。
于心儿换上宫装，那抹艳丽的红，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按照秦慕爵的要求，为他研墨。墨条在砚台里缓缓转动，晕开浓郁的墨色，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压抑，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秦慕爵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她的名字，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于心儿，”他忽然开口，“你说，谢景辞会不会来救你？”
于心儿的手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墨点。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会的。”
秦慕爵冷笑一声，将笔掷在桌上：“那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他是能从我的天罗地网里，把你救出去，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留在我身边，做个任人摆布的囚妃。”
夜深了，寒风更甚。
于心儿躺在软榻外侧，听着身侧秦慕爵平稳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她望着窗外的残月，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袖口的一枚玉佩——那是谢景辞送她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
“景辞，”她在心底默念，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等你。等你带我回家。”
殿外的长廊尽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隐入夜色之中。
远处的军营里，谢景辞正站在地图前，指尖死死抵着章华殿的位置，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焦灼与杀意。
“心儿，再等我几日。”
“这天下，我要夺回来。你，我更要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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