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温岁做了个梦,模模糊糊的仿佛看到了大火,警报声,高楼,人群。
起来就开始头晕,喉咙干渴,浑身无力。
挣扎着看了眼时钟,已经赶不上了。
出门冷风一吹,温岁觉得清醒了不少。
坐车来到学校,大门已经关上了,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温岁不疾不徐的过去,攥着书包肩带,吸了吸鼻子。
没等温岁去跟安保声明情况,门就自己开了。
温岁看着张真源从保安室里出来,站在里面,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靠着墙,双手环胸拿着记录本,笑眼弯弯盯着温岁。
张真源“回来第二天就迟到?”
他没动,薄唇微启。
温岁“起晚了。”
温岁解释道,嗓子有些哑。
张真源“感冒了?”
温岁“有点。”
张真源语气温柔眉眼间带着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写着什么。
温岁“那个......一定要记吗?”
温岁怯怯地开口,感觉张真源是那种求求他就可以心软的人。
张真源手上没停,抽空抬眸看她,
张真源“想让我包庇你?”
温岁“行吗?”
张真源“行啊,但我有什么好处吗?”
他似乎写完了,拔下笔帽盖上然后拿在手里。
温岁“算了。”
温岁把手放进口袋,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也是,如果逮到还会连累他。
张真源“生病了为什么不请假?”
张真源跟上去。
温岁想了想,回了句:
温岁“因为我比较热爱学习。”
张真源听到直接笑了。
温岁侧目,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其实不然,请假需要家长打电话给老师,温岁不想跟家长说。
迟到跟旷课,她还是知道那个处罚轻一点的。
温岁看了眼跟上来的张真源,调侃道:
温岁“怎么,你是专门堵我的?”
张真源“到点了,我也得去早读。”
张真源眉梢一挑,把手腕递过去给她看了看时间。
张真源“你该庆幸我还没离开,不然等你们老师来接你吧。”
温岁“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温岁耸了耸肩。
张真源偏过头看了看温岁,少女的脸上透着红,头发绑成低马尾随意地散在身后,秋季校服的拉链到了最上面,双肩包背在后面鼓鼓囊囊,模样乖巧。
与裹得严严实实温岁不同,张真源校服敞着怀,袖口撸起,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皮肤白皙。
两人一高一低并肩走在空荡荡的校园,耳边读书声不断。
穿过前花园往里走,高三教学楼在东区,旁边是教师办还有图书馆相对来说比较清净,高二还要往里走,在西北方向,会路过高一教学楼,两个楼间有连廊。
温岁从后门溜进教室,班上读书声正浓,除去后面靠门的同学鲜少有人注意到温岁。
宋亚轩“迟到了,站着早读。”
宋亚轩看了一眼温岁,直接提醒她。
宋亚轩“这是班里的规矩。”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温岁屁股还没沾板凳,又缓缓站了起来。
温岁“如果......”
看着宋亚轩投来的视线,带着命令不容拒绝,温岁话卡在了嗓子眼,认命的退下书包肩带,挂在书桌一侧,然后从桌子上随便抽出一本书。
就算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他估计也只会以为是逃避惩罚的借口,怎么会让坐下来呢。
既然是规矩,遵守就好了,反正迟到这么久,早读马上也结束了。
宋亚轩“如果什么?”
宋亚轩抬眸问她。
温岁“......我发烧了。”
宋亚轩"为什么不请假?"
温岁又搬出了那个借口。
温岁"因为我热爱学习。"
宋亚轩"......站着。"
温岁一只手撑着桌子,只是站着根本没在读,课本上的文字根本看不进去,就感觉书本在自己动。
熬到后面她嘴唇泛白,开始有些耳鸣,心脏剧烈的跳动,额上冒着些冷汗,没吃早饭已经开始顶不住了,有些踉跄,扶稳了桌子。
不停地看黑板上方的钟表,秒针啪嗒啪嗒匀速的转动。这二十分钟,有半个世纪这么漫长。
从口袋里翻出刚才张真源给的巧克力,剥开放入嘴里,巧克力的苦味在嘴里化开。
“铃铃铃——”
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响起,温岁从没觉得这铃声这么好听。
几乎是一瞬间,温岁直接坐下,趴在了桌子上,呼吸沉重,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天在旋地在转。
教室里早读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宋亚轩也注意到了温岁的动作,他有些无措的放下书本,伸手想去探一下温度又顿住。
温岁背对着他。
宋亚轩“我有感冒药,你需要吗?”
温岁"不用了。"
温岁依旧没动,她是吃了药来的。
宋亚轩收回视线,心里有些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