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真一听这话心头火起,想抛出照胆剑帮魏无羡来着,却从自己衣襟里摸出几张记忆符,他用自己的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是魏无羡跟温情一族在乱葬岗的相处、江晚吟对恩人的不屑一顾和恩将仇报。
还有一张是金家炼尸场的恶心事!
他立刻把记忆符抛上空,记忆符里温情满满的画面让很多对魏无羡尚存善意的人都敛眸深思起来,而金光瑶此时垂着的眸子已经变得如同寒冰一般可怖。
蓝曦臣此时也在金麟台,他碰巧回头看了看金光瑶的神色,被他的眼神给骇了一大跳,他才发现他好像一直不懂他这个义弟。
他听出金光瑶语气里隐含的不满瞬间会过意来,随即心里也闪过几分嘲讽。
他原不知,他的义弟竟还是这幅模样态度。
他与明玦兄之所以与他结义,很大部分是为了让他可以保持本心。
他以为,明玦兄不在了,自己与他朝夕相处十几年了,至少也能把他掰回来一些,可从没曾想,他一直把自己恶劣的一面隐在人后,与薛洋那种货色、…与故去的金老宗主一起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耸人听闻的恶事。
难道,忘机……不,阿湛说的是真的?明玦兄也是金光瑶害死的?!
还是自己间接害死的!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努力维持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跟金光瑶说了告退的话。
他猜出来魏公子应该与阿湛在一处,心下又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告诉他他得去找他们,护着阿湛,与魏公子。
他先是给叔父发了个讯息报了声平安,才循着心底的声音一路去了义城。
说回魏无羡,魏无羡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认识的人都代替他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魏无羡摸摸下巴,不知是否该礼尚往来相互吹捧一番,道:“你谦虚了。”
薛洋“这不是谦虚,这是事实。我说话从来不喜欢夸夸其谈。如果我说要杀一个人全家,那么就一定是全家,连条狗都不会给他留下。”
魏无羡“比如栎阳常氏?”
薛洋还未答话,大门突然被猛地砸开,一道黑色身影飞了进来。
魏无羡和薛洋同时向后退去,离开了方桌,薛洋眼疾手快地夺走了那只锁灵囊。宋岚一手在桌上轻轻一扶,在空中翻起,落在桌上,卸了力,随即猛地抬头,望着门口,道道黑色血丝爬上他的面颊。
温宁拖着一身铁链,挟一股白雾黑风,沉沉破门而入。
早在刚才吹第一段笛音的时候,魏无羡就已经发出了召唤温宁的指令。他心下对思追和欧阳子真有种莫名的亲近感,顿了顿对温宁道:“温宁,出去打,别打烂了。看好活人,不要让其他走尸靠近他们,尤其是思追……和,算了。”
温宁提起右手,一道锁链甩了过来,宋岚举起拂尘相迎,两物相击,绞缠在一起。温宁拖住锁链向后退去,宋岚也不放手,就这样被他拖出了门。众世家子弟已躲进了屋边另一间店铺,伸着脖子看得目不转睛。拂尘、铁索、长剑,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只觉这两具凶尸相斗真是凶悍无比,招招狠辣,拳拳到肉,也只有凶尸能打得如此粗暴了,若是两个活人这样对打,早已缺胳膊少腿、脑浆爆裂了!
魏无羡跟他说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终于遇上一个比他还不要脸的了,也嘻嘻笑了回去,道:“宁可得罪好汉,不可得罪流氓。说的就是你。不跟你打,换个人来。”
薛洋笑眯眯地道:“换谁啊?你家那位含光君吗?我让三百多只走尸去包抄他,他……”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从天而降,避尘冰冷澄澈的蓝光,迎面朝他袭来,直刺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