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魏无羡,他之前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魏蕙的提议,用射日之征中的所有战功换了云梦江氏原来的所有地盘,立了个云梦魏氏。
而蓝氏双璧站在一起,一佩箫,一负琴;一温雅,一冷清。却是一般的容貌昳丽,风采翩然。果真是一种颜色,两段风姿。难怪引得旁人屡屡瞩目,惊叹不止。
这时候的蓝忘机,轮廓还略带一丝丝青涩之气,但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魏无羡的目光一下子黏在了他的脸上,无论如何也挪不开了。不管他听不听得到,魏无羡抛下了宗主包袱,自顾自开心地嚷道:“蓝湛!我想死你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个声音道:“聂宗主,蓝宗主。”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魏无羡和魏蕙都不由得眉心一跳,这位宗主是那位惯会用大义捧起人的姚宗主。聂明玦又转身望去,果然姚宗主是扶剑而来。
魏无羡一身黑衣,负手而立,腰间插着一只漆黑的笛子,垂着鲜红的穗子。佩剑随便被放在丹田内蕴养,魏蕙和温情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并排站着。他向这边点头致意,姿态略显傲慢,一副很是高深莫测、睥睨众生的模样。见不惯的他的人见了他这派架势,咬紧牙关,舌头搅得一阵牙根发酸,觉得他是装模作样,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他一顿才好。
蓝忘机也看到了魏无羡,眉尖抽了抽,浅色的眼眸不久便转了回来,平视前方,仍是一副很端庄的模样。姚宗主和聂明玦板着脸相视点头,都没什么多余话要讲,草草招呼过后,便各自分开。魏无羡左睨右瞥,瞥到了这边的蓝忘机,似乎正要开口,被蓝忘机揽到一旁说了几句什么话,魏无羡便被逗得哈哈笑出声来,突然他向另一边走去。四周行人也自动为他让出一大片空地。
聂明玦的目光转了回来,疑道:“魏婴为何不佩剑?”
修真者认为,佩剑便如着礼服,在盛会之上,乃是一种必不可失的礼仪象征,世家出身者尤为重视。蓝忘机淡声替魏无羡解释道:“估计是忘了。”
聂明玦挑眉道:“这也能忘?”
蓝忘机道:“魏婴的话,这事不稀奇。”
蓝曦臣笑道:“我记得听学时仿佛听见这位魏公子说过,繁文缛节他通通不想理会,别说是不佩剑了,就算是不穿衣服,旁人又能奈他何?真是年轻啊。”
在远处听着自己当年听学时的狂言妄语从别人口里说出来,那滋味真是难以形容的奇怪,魏无羡觉得有些丢脸,又无可奈何。这时,只听蓝忘机在一旁低低地道:“轻狂。”
他说的很轻,仿佛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这两个字敲在自己耳朵里,敲得他心跳莫名漏了两拍。
蓝曦臣看了看他,道:“咦。阿湛,你怎么还在这里?”
蓝忘机微微不解,正色道:“兄长在这里,我自然也在这里。”
蓝曦臣道:“你怎么还不过去同他讲话?魏宗主怕是要走远了。”
还没看清蓝忘机是如何反应的,突然,须弥座的另外一端传来一阵嘈杂。魏无羡听到一个人的怒喝从那边传来:“金少宗主,你这算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一个宗主,你怎敢如此待我!”
魏无羡认了好久才认出来这位是谁。
是苏涉。
他在碧灵湖和暮溪山玄武洞两次救下的人。
那个心思卑劣,在危机时刻还对他出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