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殷清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墨捏他耳朵,“不行吗?”
殷清不太理解,但还是照做了。由于刚刚哭过,说话难免会带上鼻音,听上去反而更加真诚:“我爱你。”
“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像你一样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但是起码现在的我是爱你的。”
“啊,对了,有件事忘了说。”殷清坐直身子,牵着苏墨的手,“A001号实验后我精神方面一直有点问题……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很配合治疗,不出意外过两年就没事了。你要是介意的话……”
“不介意。殷清,你太低估我了。”苏墨把他牵的更紧,生怕人跑了一样。“所以你发烧是因为刚开始服药,而这个药又恰好是没有充分临床数据的实验药?”
“嗯呐。”
烟花已经停了,雪却越下越大。殷清抬手在空中一挥掀起一道气浪,玫瑰花瓣上的积雪随之消散。
“清哥,我可以叫你别的吗?”
“你想叫什么?”
“悠然……悠悠?”
殷清身体一僵,呼吸与心跳都停顿了一瞬。
他从前字“悠然”,家里人会叫他“悠悠”,父母死后他下令不准再提,便再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包括殷萁等家人在内。
“悠悠”算是一个只有家人知道的小名,苏墨误打误撞碰上了。
“这个不行,其他的你随意。”
他语气冷了不少,苏墨猜到与他父母有关,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今晚还陪我吗?”
“你愿意的话。”
苏墨洗澡的间隙,殷清发了条朋友圈。
没有任何文案,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二人靠在一起接吻的剪影、周围的玫瑰、纷飞的雪以及天空中夺目的烟花。
随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等到苏墨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合上手里的古籍朝苏墨招了招手。
“看看微信。”
苏墨隐约想到了什么,带着怀疑打开消息99+的微信。
“朋友圈。”
听见提示,苏墨调到对应页面。最上面的都是别人转发殷清的,往下滑了半天才找到本人发的那条。
殷清这条公开信息由二人共友开始传出,越传越远,连苏墨初中同学都知道了。
“听说我不想公开?”
“你知道了。”
苏墨也调了静音,然后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欺身而上,用膝盖顶开那双修长的腿。殷清习惯性勾他脖子,配合他的动作仰躺下去,得意的嗯了一声。
“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就不怕我真对你做什么?”
“又不是打不过你。”
殷清胳膊发力,逼苏墨放低身子,“哥哥,今晚还满意吗?”
“你能答应我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不敢再奢求别的。”
眼睫颤了一下,心脏又泛起一阵酸楚。殷清凝望着对方的双眼,直到呼吸交错、唇瓣相贴。分开时毫不犹豫追吻——他向来不隐藏自己想要亲昵的想法——却出乎意料地被拒绝了。
“殷公子,我定力没有那么好。”少年呼吸粗重不少,撑起身体。
苏墨是真怕自己忍不住,殷清也是真不怕。
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
主动的是殷清,敲退堂鼓的也是殷清。
屋里的灯都关了,但非人类夜视能力要比人类好,根本不耽误。殷清羞臊着一边埋怨一边跨坐在人腿上,手心手背都是苏墨。
睡衣松垮垮的挂在肩上,穿过黑暗,隐约可以看见斑驳的痕迹。十字架吊坠在空中晃了半天,被人咬住才得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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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今晚的一切都出乎意料,苏墨整个人都跟泡在蜜罐里一样喜的不行,唇角几乎没下来过。
殷清朝他翻个白眼,抬腿就踹。
手机里未读消息一大片,他伸长胳膊把手机和烟盒拿过来,烟叼嘴里了才发现没有火机——它在苏墨手里。
小少爷痞里痞气的朝苏墨抬了抬下巴,像个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良家妇女”手里的打火机突然冻结,消散在空气中。
“那个打火机二十万,给你打个折,四十万。”
殷清伸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烟到底是点上了。
“赔你五十万,烟给我。”
“就一根嘛——刚才还你侬我侬呢,你不能这么快就翻脸吧?”
苏墨拿他没辙,索性也点了根烟。
迟霄的消息轰炸早已结束,殷清给他拨了语音通话,那边立即接听且改为视频通话。
“Datura!!!”一张妖孽的俊脸霸占了整个屏幕,迟霄似乎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
“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我?!Honey以前都是秒回的,苏墨你这畜牲!我走之前你答应好好的不乱搞!!!”
殷清默默把镜头对准苏墨,并降低手机音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对我亲爱的的Datura做了什么!他都不肯露脸了!”
“你还抽上事后烟了?他人呢!”
迟霄在那边吱哇乱叫了半天才安静下。殷清憋笑憋的难受,就是不解释,偶尔说两句也是把锅甩给苏墨。
背黑锅的苏墨看看屏幕里喘着粗气愤怒的迟霄:“……没乱搞。”再偏头看看趴自己肩上同样在抽烟的Datura:“把幻象关了。”
Datura:“我不。不仅不关,我还要伪造现场。”
迟霄听到的:“你别提裤子不认人,是不是不想负责?你刚刚那么折腾我我哪来的力气开幻象。”
同样听到了的苏墨:……???
迟霄:“苏墨!!我迟早宰了你!!!”
眼看着殷清又要整活,苏墨眼疾手快把通话挂断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罪魁祸首还靠他怀里笑得肩膀直颤。
“……别笑了清哥,我怎么折腾你了?”
“不知道是谁拉着我手不放,对着我又亲又咬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挑的火,这会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赖上我了。”苏墨往下拉扯领口,露出一片牙印,“这些牙印是猫咬的?”
“谁知道呢~”
殷清把最后一口烟吐在苏墨脸上,接着凑近了轻咬他下唇。
亲一下,分开;再亲一下,再分开……苏墨哪受得了他这么挑逗,没几次就把人摁住不让走了。
偏偏殷清不让他亲。
“再亲嘴都要肿了,明天不上学了?”说着,他突然想到个主意:“你现在算不算男高?我包养你啊~金主爸爸陪你上学,这不得好好服侍我?”
苏墨吻他手背:“好,所以我亲爱的金主大人,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苏墨灭掉床头的灯环抱住他,捏着他手指骨节:“这周末有时间么?”
“周六上午有事,其余时间都可以。要约会吗?”
苏墨抱的更紧了些,像是害怕他拒绝。
“想带你回家,见见我现在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