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着那个赖在她这儿不肯离去的家伙,乔婉娩心中就越发烦躁:“李门主如今可谓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我这小地方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李相夷往前一步想解释,虽然学了一晚上连续输棋很丢人,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还未等他开口,柔儿眼明手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李门主,请回吧!”
李相夷瞥了一眼紧闭的内室房门,又看了看那膀大腰圆的护院,虽然自信能够胜过他们,但...他暗自咬牙,“阿娩,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可恶!到底是谁散播了这般荒唐的谣言?等找出那人,他天天找他比武!
李相夷走后,柔儿敲了敲门,端着一杯清心茶走了进来,满脸不平,“小姐,那李门主这次实在是过分,您怎么就这般轻易地放他走了?”
她还想着,哪怕不狠狠教训他一顿,至少也该让他吃点苦头才是。”
乔婉娩浅浅呷了一口茶,唇角微扬,轻笑道:“怎地比你家小姐我还着急?”
“那是小姐不知道。”柔儿急得直跺脚,“可您没听见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说得真是太难听了,说...说......”
话到嘴边,她却羞于启齿,只气鼓鼓地抱怨,“反正都是那李门主的错!”
她家小姐这么好,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噗嗤——”乔婉娩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这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又也管不了。”
柔儿纳闷,忍不住问:“小姐,您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呢?”
乔婉娩轻轻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我生完气了啊。”
人不都已经被她赶出去了吗?
她对李相夷再了解不过,虽然他向来招女子喜欢,但在风月之事上却极有分寸,从不沾花惹草。而那袖月楼的花魁又以棋艺闻名,稍一联想便知他此行的目的。
学棋找谁不好,白江鹑与无了大师皆是棋中高手,偏挑了这么个地方,闹得满城风雨他自己占一半原因。
轻飘飘误会红就过去?想的美!自己的烂摊子就该自己处理。
不过这些念头也是她方才回房冷静下来后才理清的,啧,真是难得,她竟也有被情绪左右思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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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四顾门内,李相夷第一次敛起了往日的轻佻,神情冷肃得让人难以靠近。
行走江湖多年,他早习惯了那些粗鄙之人酒后的胡言乱语。醉意上头时,什么忌惮都抛诸脑后,不堪入耳的话他也听过不少,可那些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却比酒桌上的话语更甚。
李相夷三日没往乔婉娩府上晃悠,柔儿反而不习惯了。
作者有话“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出自唐代韦庄的《菩萨蛮·如今却忆江南乐》,是《菩萨蛮五首》中的第三首。这句挺出名的吧,很多人应该都听过,少年感扑面而来,真的很生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