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独自静了片刻,随后将墓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随后拉起乔婉娩,朝南缓步而行。

我隐约记得,以前住的地方应该是这个方向。
尽管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脚步却仿佛被潜意识牵引着,两人找到了一处破败的院子。
漆黑的墙壁如墨般沉重,烧焦的枯树突兀地立在院中,瓦砾残骸散落一地,无不昭示着无法回去的过去。
李莲花静静地坐在院中坐了很久,目光落在一棵枯树上,那些歪歪扭扭生长的枝叶早已伸出了院墙之外。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胸口的郁结一同驱散。
千丈山云雾缭绕,夜幕降临之际寒意渐浓。李莲花惦念乔婉娩的身体,赶在太阳落山前便带着她下了山。
归途中,乔婉娩望着厨房里忙碌的李莲花,轻声道:
下次我们再来看他们的时候,把房子修一修吧。

李家的老屋如今不过勉强能遮风挡雨,所幸千丈山地势高峻、林木葱郁,大风难以侵袭,否则只怕一阵狂风掠过,这屋子便撑不住了。
李莲花闻言,将炖好的玉米排骨汤轻轻放下,嘴角浮起一抹温润笑意,

好。
两人回到四顾门的第二日,李莲花与乔婉娩便接连收到皇上的传信,字里行间明里暗里的询问关于朝廷在江湖中建立刑堂一事各帮派对此的看法。
李莲花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信笺,便将它随手丢进了一堆公文之中。
有这么干事的吗!哪怕没有他个月的清闲日子,好歹也该让他安生个十天半月吧?这才新婚第七日,他才不愿如此劳心费神。
收到李莲花回信后,皇上眉头微蹙,难掩为难。
朝廷与江湖联手设立刑堂一事能如此迅速地拿出草案,实则是因南胤与宗政家谋反案之后,他以雷霆手段强势处置了一批官员所致。
眼下,朝堂上下无人胆敢冒头反对做这个出头鸟,但此事拖不得,若再延宕时日,场风波的阴影淡去,各方势力缓过劲来,难免生出事端。
思虑再三,皇上连夜传召方则仕进宫议事。
至于为何不召王子安?
呵,那老狐狸若是得知自己新婚的女儿和女婿因此事忙得焦头烂额,怕不是又要暗地里腹诽他这个皇帝不懂体恤人情了!
到了第十日,方多病终究顶不住自家老爹给的压力,他一进门便大大咧咧地坐下,随手给自己斟了杯茶,

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去找笛飞声商量这事?
由于方多病在朝廷与江湖之间特殊的影响力,皇上钦点他作为朝廷代表,负责刑堂筹建的相关事宜。
但如今,乔姐姐懒得动,李莲花又沉溺于温柔乡,他自己可有心无力。
乔婉娩本想再拖延几日,然而今早碧凰传来消息,说金鸳盟在整合了依附门派后,似乎正大张旗鼓地搜寻某样东西。

我有预感,阿飞要倒霉了,哈哈哈哈摊上这对坑人的夫妇也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