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凰的手心因紧张沁出了薄汗,嘴唇轻启,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门轻轻合上,乔婉娩的目光落在门口,幽幽地叹了口气。
林木性子爽朗,偏偏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她、碧凰,甚至琳琳都心知肚明。不过,看碧凰刚刚慌乱的模样,林木也不是全无机会。
乔婉娩眉梢轻挑,将手中的毛笔搁回笔架。
至于要不要给他提个醒...嗯,看林木表现吧。琳琳可丝毫每这个打算,她巴不得看自家哥哥乐子,这么想她真是个大好人!
#王大人 小阿娩做媒人呢?
王大人的声音贴着乔婉娩的耳畔响起,她猛地一颤,转过头时正对上义父那同样望向门口的脸。
乔婉怔了片刻,才挤出一句,
...义父,您是从哪儿进来的?

她刚才可盯着门呢!

王大人毫不掩饰地指向那扇大敞的窗户,理所当然,
#王大人 那儿!
......

乔婉娩无言以对,心底暗暗腹诽,合着您这把年纪走窗户还有理了是吧,真不怕闪到腰。
可偏生跟他讲道理他也听不进去,乔婉娩只能放弃挣扎,干脆问道,
您这么晚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王大人轻哼一声,径直撩起衣摆,在棋盘前坐下,
#王大人 许久没下棋了,咱们父女俩来一盘。1
哈哈义父走窗户也太秀了!
乔婉娩更加无语。这大半夜的下什么棋?您就不怕明早早朝时撑不住打瞌睡吗?
总归可能丢脸是他,又不是自己,乔婉娩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坐到了棋盘对面,
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只带着一点点隐忍的疲惫,像是认命一般。
王大人样样都好,唯独这棋艺,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仅技艺差的很,棋品更是...不对,他根本毫无棋品!
乔婉娩面无表情看着他偷偷挪了一子后掩饰性的喊,
#王大人 等等!我不下这儿了,我下这儿,这儿!
在他第四次以为乔婉娩没看见时挪棋子时,乔婉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照这个节奏下去,怕是要熬到天亮才能结束。
她索性替他喂招,在一刻钟内勉强让他以一子之差险胜这一局。
尽管知道赢的很有水分王大人依旧满脸得意,捧着那枚多出的白子把玩,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乔婉娩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棋也下完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不然天可真要亮了。

都是这般年纪的人了,熬上一整夜,这身子骨又如何能扛得住?
王大人将那枚白子收入怀中,整了整衣襟,走到乔婉娩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慈爱与温暖,
#王大人 小阿娩长大了,义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乔婉娩:我!好人(呵,看谁还敢说我只会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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