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上,虎背熊腰的老许激情澎湃,唾沫星子四溅的讲着课
莫亭饶有兴趣地关注着谢安与他前桌的互动。
谢安扬起食指,“这是什么?”
前桌不假思索:“玻璃呗。”
谢安:“不对,这是一棵树。”
前桌扭头看向窗外的树,满脸不服,“再来再来,我肯定能答对。”
谢安再次抬起食指指向那块玻璃,“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次,前桌信心满满,滔滔不绝地列出一串答案:“植物、楼房、地面、土壤、阳光、空气、水……”
谢安嘿嘿坏笑起来,“你傻啊,这就是玻璃,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前桌满脸写着“还能这样操作”的表情,“我……(一种植物),那我考考你,这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一根手指头。
谢安专注地看向黑板方向,努力听课的模样,“我不说。”
这下可把他给急坏了,“你快说呀。”
谢安已经埋头开始记笔记了,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说什么?我不知道是啥。”
前桌心中那个抓心挠肝啊,却又顾忌到老许,只能边偷偷瞄着讲台,边压低声音催促:“你就说说说嘛……”
谢安撇撇嘴,停下手中的动作,决定不逗他了,“好好好,我猜猜看,这是……一?”
前桌早迫不及待了,“错,这是一……你说啥?”他热涨的情绪一下子懈了下来。
莫亭看他一副焉了的样子,冷不丁的开口:“那你再问我?”
前桌眼睛一亮,显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朝天竖起了食指“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谢安凑了过来,“什么啊?”
前桌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指,“食指啊!哈哈哈……”
但谢安和莫亭都没笑。谢安只撩起眼皮瞥了徐梁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徐梁那感觉,就像铆足劲一拳砸进棉花里,瞬间泄了气,讪讪地转回身。
就在谢安弯腰去捡掉落的油笔,刚直起身的刹那——“砰!”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了桌沿上。
“噗——哈哈哈哈哈!”徐梁再也憋不住,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老许的粉笔应声而停,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谁?”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们仨身上,异口同声:“徐梁他们三个!”
老许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仨!上课没个正形,嬉皮笑脸!想干什么?这周的数学竞赛要是不给我捧个奖回来……”他话没说完,下课铃正好响了。
老许把粉笔头往讲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谢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飘飘的:“啧,成绩好就是硬道理啊,真能为所欲为。”
徐梁满脸嫌弃地斜睨他:“醒醒吧你!就两个名额,全校抢破头!”
谢安随手合上数学书,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莫亭,“这还用问?瞧瞧咱俩这‘卧龙凤雏’的配置,你觉得你有戏吗?”
徐梁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少得意!两个名额怎么可能都落在咱们班?别的班就没高手了?”
谢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些人?底细我早摸清了。”
“也就季修还凑合,其他的……”徐梁撇撇嘴,“趁早回家种那一亩三分地吧。”说完,他起身溜出去上厕所了。
谢安侧过头,目光落在莫亭低垂的侧脸上,声音沉了些:“你在怕什么?”
“没有。”莫亭回答得很快。
谢安没追问,只是低声说:“五年了,我还不清楚你?一害怕,食指就忍不住去蹭大拇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解,“为什么要怕他?”
“我不会怕。”莫亭依旧看着桌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避开了谢安探究的目光。
谢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堵,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崽儿忽然有了心事,还瞒着自己。“对了,”他换了个话题,指了指教室后面的储物柜,“忘了,那家伙来谢你了,东西都搁我柜子里了,还回来了两件衣服。”
说着,他走过去将储物门打开,把袋子从中拿了过来拎了过来 。
袋子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有个小巧的首饰盒,装着一块精致的手表。其余的都是些零碎小物:一条手链,一支护手霜,一支润唇膏,还有一瓶……香水。瓶身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季修手调。
谢安没去看卡片,只是把东西挨个拿起来看了看,看着清一色的蓝色系,忍不住“啧”了一声。
最后,他的目光黏在了那瓶香水上,眼神里带着点赤裸裸的好奇和渴望。
莫亭看着他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想要就拿去,跟我还客气?”
谢安看着他的笑,顿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眼风扫过门外一个模糊晃过的人影,故意拔高了点声音:“好啊!那谢了——”
话音刚落,他又把香水往莫亭那边推了推,恢复了平常的调调:“逗你的。人家送你的,我才不要。”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就是挺好奇,他亲手调的香……到底是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