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感觉耳朵有些痒,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正在长肉的缘故,他不敢轻易伸手去碰,更不能挠。
所以他索性选择放任不管,如果过几天那股瘙痒感还没有消散,他再去买药也不迟。
能拖延一天便是一天,拖到身体自行痊愈最好,如果拖到了病情加重再再找其他办法应对也不迟。
毕竟眼下他的境况格外窘迫,钱财要么被冻结,要么已被悄然转走,所剩无几。每一笔开销,都是他在几度思考后才敢决定。
那几处伤口,是那些看不惯他的人用耳钉给他钉出来的,他也数不清耳朵上多了几个洞。毕竟当时两只耳朵都血淋淋,看不清伤势。
张泽禹“肚子好饿。”
张泽禹“哪有吃的……”
张泽禹揉着早已发疼还不断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他抬眼,想要看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摊子,可以让他简单解决一下。却看见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逗留。
观察几秒后,才发现她只是在打车。
顺着她招车的动作幅度,她口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那是半个没有吃完,用外包装仔细套好的面包。
张泽禹心虚般的左右看了两眼,又紧紧盯着地上的面包。反应过来自己打算干什么时,他恨不得拍自己两下。
再怎么说,也不能捡别人丢的东西吧。
可是又没有其他人看得见。
那个女生一会也会坐车离开。
夏知槿·“嘻嘻嘻嘻。”
那名女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笑声。
她的笑声中充满愉悦,随着这欢快的情绪,她的肩膀也轻微地颤动着。这个角度下,张泽禹仅仅能瞧见她侧脸的一小部分,以及她那扬起的嘴角。
夏知槿·“卧槽。”
夏知槿·“我是天才吧。”
夏知槿话音刚落,便看见一辆顶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朝她缓缓驶来。
她扬起手,招了招,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她这才拉开车门,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心情,如愿以偿地坐进了后座。
还好现在还有车,不然她就真的要怒奔几公里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再骑几公里回到自己家。
她刚离开,张泽禹就假装路过那边,然后迅速低下身子系鞋带,并且顺手牵羊般的把地上的面包拿走。
张泽禹“耳朵好痒。”
张泽禹“谁在说我吗?”
张泽禹觉得耳朵的状况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刚才才痒过一次,现在那股难耐的痒意又再度袭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用手指在发痒出反复碾磨,却不敢使劲,生怕伤口发疼。
这种情况让他不禁猜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议论着他。
但是仔细一想,谁会有这般闲情逸致。又有谁愿意提及他这个公认的透明人。
他父亲那边的人,根本就不关心他的死活。而他的其他家人,早已相继离散,只存在于他每晚的噩梦当中。
难道是那些该死的东西,又在想用什么办法折磨他吗?
这样的日子让他有些疲惫,如果有机会,他想逃离这一切,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待一会,就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