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OK!我们现在要做一下任务总结,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任务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所以各位请放下手头的工作,口述一下路上的见闻,由我们亲爱的特奥菲尔先生记录下来。”帐篷早就搭好了,这是一个大号帐篷,大约有四十平方米,能够容纳十五个人还要多,此刻帐篷中心生着火,而队伍成员都围着火坐着,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人类生来对于火焰的渴望,还有团结的本能。说话的是伊万诺瓦,他在说“亲爱的”这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而小胡子法国人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他,似乎在说你看不惯我就看不惯我,还非要用这种亲昵的字眼,搞得我好像是种小肚鸡肠的人一样。“女士们先生们,我将记录你们的所见所闻,不会带有任何个人情感色彩,另外,我要说一句,法国除了拿破仑和戴高乐,还是有很多真正的男子汉的!”说道最后一句,特奥菲尔挺了挺胸膛,仿佛波旁时代,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胸口挂着十字勋章。他这么是回应了俄国佬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也算是为自己国家正名。
可没人在乎他到底说了什么,这一路上见得最多的无非是雪,还有冰窟,一望无际的冰原,除此之外,他们甚至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活物。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气氛顿时显得热闹起来,而伊万诺瓦的伏特加在此时起到了助燃剂的作用,他热情的邀请每一个人(法国佬除外)品尝他的伏特加,在冰天雪地中,这种烈酒确实是不可多得可以让身上暖和起来的饮品,所以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就着火光,体会着烈酒下肚的那种爽快感。小胡子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往日那种骄傲的神态,林崎看着特奥菲尔,将自己包里的一瓶二锅头递给了这个骄傲的男人,男人很从容地接过,随后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顿时他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一股火焰从他的胃里窜出,但是他为了保持住自己的骄傲,证明法国人也是能喝下去烈酒的,硬生生地将这股火压了下去,然后努力向林崎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似乎在说,你的酒不错,但是你要相信,如果让他再喝一口,他保准会扔下酒瓶跟你拼命。
临时的酒会开始了,这得得益于这里的每个人都挺年轻,极富活力。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幸好伊万诺瓦的伏特加准备的足够多,不然这酒会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可是,随着林崎的一声叹息,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伏特加的作用下燃烧着,随后点燃了每个人的内心。
“我说,其实我们能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吧!”首先开口的也是林崎,这个什么时候都镇定的男人,即使已经有超过一磅的伏特加下肚,仍能保持住自己的理性,说话没有一丝卡顿,他的脸颊被高度烈酒烧的有点红,不过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问题。
“我也觉得,联合国那帮老头,绝对不只是让我们找东西那么简单,在找东西这方面,美国佬的卫星绝对比我们好用。”布丽姬特很快附和道,这个生物学家显然不胜酒力,此时已经丧失了她的淑女风度,从她粗鲁的谈吐中,很难看出她是一名获得过诺奖的科学家。其他人都没有答话,不过眉头都紧皱起来,这个疑问在他们心里发酵很久了,不过一直没有人提出来,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去?摆在他们前面的是怎样一条路?人类在任何时候都希望能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哪怕下一步要走向地狱,如果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那么他们宁愿什么都不做。
“这次科考的疑点太多了,第一,我们这个队伍组合太过于仓促随便了,我们都来自天南海北,在此前没有见过彼此一面,更不可能有配合行动的经验,即使我们的素质都很优秀。所以为什么是我们几个而不是其他什么有经验的团队?”开口的又是林崎,他顿了顿,向伊万诺瓦要来了他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接着说“如果非要说找东西,那么他们可以找很多专门的队伍来负责这件事情,相信他们比我们要专业得多。而且出发时,联合国方面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过,这次行动只是一次普通的科考,呵呵,谁相信这种鬼话?科考,那么为什么需要有人来负责我们的安全。噢,抱歉,我不是说你们是多余的,我的意思是,在极地情况下,除了恶劣的环境,还有什么能够伤害到我们?拿着刀的企鹅吗?而且我们坐船经过斯科特岛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美军的小鹰号航母!(这里的航母是美国后来复刻的,并不是1961年服役的那艘)什么级别的科考行动需要航母来保驾护航?想想吧各位!我在想,或许我们的身上有没有一种相同点?所以才选择了我们”说完,林崎向高木谣和克林顿微微颔首表示抱歉,这个男人任何时候都能够保持清醒。
立马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日本杀手高木谣,这位矮小的武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同他手中的匕首同样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这里面有军人,科学家,还有专门的引路人,还有像我这样只能活在世界阴暗面里的代行者,无论从哪个方面,我们都没有任何相同点,不过”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似乎接下来的话是什么可怕的秘密一样,转头向林崎要来了酒壶,自己也猛灌一口,也许是为了压住内心的恐惧。“我们每个人,都不缺钱,所以他们许诺给我们的报酬绝不会是庸俗的金钱,而是一些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的东西。各位最近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是一个浑身着火的男人,举着剑和另一个不明生物对峙!我已经被这个梦境困扰很久了,当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对我说那里有你想要知道的,有一切的答案。然后我就来了,说句实话,那个男人,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具有武士气概的男子汉!”高木谣说完了这一切,打量起众人。果然每个人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他们才知道原来身边的伙伴都被同样的梦境困扰着,“我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悲伤,似乎那个男人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但我保证,不止我,连我的奶奶也没见过有这么一个人。”克林顿开口了,“是啊,他的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威严,无形的压迫感压的我喘不过来气,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亚当斯接话了,“你们美国人从来都没有遭受过任何压迫,从来都是你们想要压迫别人,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感觉。”伊万诺瓦不满地哼唧道,对于伊万诺瓦的话,美国人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