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金属锈蚀的味道混着邪灵能量的腥腐气在风里翻涌,四具猎铠铠甲轰然落地的声响,震得地面的碎石子都簌簌滚动。
考拉居高临下地踩在一截断裂的钢管上,布满邪纹的巨掌随意掸了掸衣袖,那股碾压式的威压让瘫在地上的猎铠召唤人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马帅的铠甲胸甲凹陷了一块,鹰帅的臂铠崩开数道裂痕,狼帅和象帅的能量指示灯更是在胸口急促闪烁,红得刺眼,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考拉就这点本事,也敢称猎铠?
考拉的声音像是磨过粗砺的石头,带着戏谑的狠戾,他抬脚碾了碾马帅铠甲的手腕,听得金属变形的脆响
考拉人类的铠甲,果然一代不如一代,连给我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五道刺目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云层深处砸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在考拉面前的地面上,烟尘瞬间冲天而起,碎石飞溅。考拉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面前,只觉得一股远比猎铠强悍数倍的五行能量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的邪灵能量都忍不住震颤。
烟尘散去,五道挺拔的身影稳稳立在地面,铠甲的金属光泽在残阳下熠熠生辉,晃得考拉眼睛生疼。
红色的炎龙铠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星,烈焰刀斜握在手中,线条凌厉的铠甲贴合着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更无羽翼;黑色的黑犀铠甲沉稳如山,纯黑的铠甲在光影里泛着冷光,流星枪横在身侧,枪尖寒芒毕露,从头到脚不见半分银色;天空蓝的风鹰铠甲身形轻盈,风鹰剑握在指间,那抹澄澈的蓝像是将整片天空揉进了铠甲,绝非偏青的色调;纯白的雪獒铠甲魁梧雄壮,震雷斧扛在肩头,纯白铠甲毫无杂色,没有银色纹路点缀,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土黄色的地虎铠甲敦实厚重,裂地刀垂在身侧,铠甲的每一处纹路都透着沉稳。
正是铠甲B队的炎龙殿南、黑犀北凯、风鹰文东、雪獒泽西、地虎方中。
瘫在地上的任天云、陈耀祖几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只觉得眼前这五道身影,才是真正的铠甲勇士,那股浑然天成的威压,是他们这些猎铠召唤人远远不及的。而在他们心底,早已不自觉地跟着小雪的称呼,将这五人唤作了殿南爸爸、北凯哥哥、文东舅舅、泽西叔叔、方中伯伯——这是小雪从小喊到大的称呼,也是刻在他们潜意识里的,对这五位前辈的敬重。
殿南微微甩了下手中的烈焰刀,火星顺着刀刃滑落,他抬眼看向考拉,红色的铠甲眼缝里透着冷冽的光,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炎龙侠欺负小辈?换我们陪你玩。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考拉耳边,也让考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五个人的能量,远非刚才那四个猎铠小孩可比,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的沉淀,是五行能量彻底融合的强悍,是他的邪灵能量无法轻易抗衡的力量。但骄横惯了的考拉怎会低头,他怒吼一声,周身邪灵能量暴涨,化作数道黑色的气浪朝着五人扑去:
考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管我的事,今天就让你们全都葬在这里!
北凯根本不给考拉废话的机会,直接端起流星枪,手指扣动扳机,枪尖瞬间射出数道凌厉的能量弹,“哐哐”的声响接连不断,能量弹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考拉轰去。
考拉下意识地向旁边跳开,躲避能量弹的瞬间,方中已经握着裂地刀欺身而上,刀刃带着厚重的土系能量,狠狠扫向考拉的脚踝。考拉身形一顿,刚想抬脚躲避,文东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天空蓝的风鹰铠甲动作轻盈如燕,风鹰剑精准地勾住了考拉的手腕,猛一用力,考拉被拽得一个趔趄,重心瞬间不稳。不过数秒的时间,考拉便被三人的配合逼得狼狈不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铠甲B队的实力,是经历过无数次并肩作战打磨出的默契,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招招锁死考拉的走位,堪称物理版的辈分压制——论资历,他们是看着猎铠体系成长的前辈;论实力,他们能轻易碾压眼前的邪灵;论配合,他们早已心意相通,无需多言。泽西拎着震雷斧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冲上去,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考拉身上,指尖在震雷斧柄的纹路里轻轻点了两下,斧身的纹路瞬间亮起淡淡的白光,将考拉周身的邪灵能量频率尽收眼底。他的指尖快速划过斧柄,像是在破解什么密码,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声音透过铠甲传出来,清晰地落在其他四人耳中:
雪獒侠他胸口能量是虚的!邪灵核心藏在右肩,胸口只是障眼法!
这句话像是一道指令,瞬间让殿南几人的动作有了明确的目标。考拉听到泽西的话,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的邪灵核心位置极为隐蔽,就连刚才和猎铠四人打了半小时,他们都未曾察觉,眼前这个雪獒铠甲,竟然只是片刻便破解了他的能量频率,看穿了他的弱点!殿南闻言,眼中寒芒更甚,手中烈焰刀猛然扬起,周身火系能量暴涨,火星瞬间凝聚成熊熊火焰,裹住了整个刀刃。
炎龙侠封魔斩!
他沉声喝出,烈焰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考拉的胸口劈去——明知是障眼法,却依旧先攻此处,只为逼考拉露出破绽。考拉果然下意识地抬手凝聚邪灵盾挡在胸口,黑色的邪灵盾看似坚固,却在烈焰刀劈下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就在邪灵盾即将抵挡不住封魔斩的瞬间,北凯的流星枪已然刺出
黑犀侠狂瀑扎!
冰冷的水系能量顺着枪尖爆发,精准地扎在邪灵盾的缝隙之中,“咔嚓”一声,邪灵盾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紧接着,缝隙不断蔓延,最终轰然碎裂。邪灵盾破碎的瞬间,考拉的身形彻底暴露在几人面前,他刚想调动邪灵能量反扑,文东已然踩着泽西的震雷斧起跳,天空蓝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风鹰剑带着凌厉的风系能量,狠狠劈向考拉的后颈。
与此同时,方中的裂地刀也带着厚重的土系能量,砍向考拉的膝盖。“噗通!”两声闷响同时响起,考拉的后颈和膝盖同时受创,邪灵能量瞬间紊乱,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被劈得半跪在地,膝盖砸在地面上,震得地面裂开数道细纹。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五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在了这五个远比猎铠强悍的铠甲勇士手里。
瘫在一旁的任天云、陈耀祖、金昊、上官岚四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们打了半小时,连考拉的皮毛都没伤到,还被揍得落花流水,而这五位前辈,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将不可一世的考拉逼得半跪在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看着五人配合默契的动作,看着那一招一式的精准狠戾,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同样是铠甲勇士,他们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殿南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考拉,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他抬了抬下巴,对着其他四人沉声道:
炎龙侠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五人瞬间移动,站成一个标准的五行阵,炎龙殿南站在正中,黑犀北凯、风鹰文东、雪獒泽西、地虎方中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五行能量瞬间从五人身上爆发,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行能量屏障,将考拉彻底笼罩在其中。
炎龙侠烈焰刀之封魔斩帖!
殿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火系能量的炽热。
黑犀侠流星枪之狂瀑扎帖!
北凯的声音冷冽如冰,裹着水系能量的凌厉。
风鹰侠风鹰剑之穿风刺帖!
文东的声音轻盈灵动,藏着风系能量的迅捷。
雪獒侠震雷斧之震雷削帖!
泽西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金系能量的霸道。
地虎侠裂地刀之裂地劈帖!
方中的声音沉稳敦实,糅着土系能量的雄浑。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五道不同颜色的光影能量从五人的武器中爆发而出,带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力量,朝着考拉轰然砸去。红色的火焰、黑色的水流、蓝色的疾风、白色的雷霆、土黄色的大地,五道能量在半空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行光柱,狠狠轰在考拉身上。“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光柱炸开,烟尘瞬间冲天而起,将考拉彻底吞噬。烟尘之中,传来考拉撕心裂肺的痛呼,邪灵能量在五行能量的碾压下不断消散,化作缕缕黑烟,飘向空中,最终彻底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考拉趴在地上,浑身的邪纹都已黯淡无光,邪灵能量几乎耗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殿南几人收了武器,铠甲上的光影渐渐褪去,五行能量也恢复了平稳。殿南瞥了一眼旁边看得呆若木鸡的四个猎铠召唤人,对着北凯抬了抬下巴:
殿南带他们去处理下伤。
说完,他又看向文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一丝轻松:
殿南走,吃饭去。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时转身,没有再看地上的考拉一眼,也没有再回头看那四个猎铠小孩,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废弃工业区的尽头,只留下四道还没回过神的身影,和一地狼藉。任天云、陈耀祖、金昊、上官岚四人愣了许久,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铠甲自动解除,露出了他们略显狼狈的模样。任天云揉着胳膊,陈耀祖摸着后背,金昊皱着眉检查着召唤器,上官岚则看着五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崇拜。刚才那一战,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们的心底,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铠甲勇士,什么才是真正的并肩作战。
而此时,城市另一边的老街,一家不起眼的牛肉面馆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映得门口的招牌都带着一丝暖意。面馆不大,里面摆着几张塑料凳和折叠桌,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牛肉汤香味,勾得人垂涎欲滴。
这是殿南开的牛肉面馆,而面馆的老板娘,是他十六岁的女儿,小雪。此时的小雪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眉眼间和殿南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格外可爱。面馆里,五个男人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嗦着面,正是刚结束战斗的殿南、北凯、文东、泽西、方中。
他们已经卸了铠甲,换上了休闲装,殿南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北凯是白色的运动衫,文东套着一件蓝色的衬衫,泽西穿着浅色的针织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钛合金金丝眼镜,银灰色的细框线条利落,镜片边缘打磨得极薄,戴在脸上几乎隐形,添了几分斯文,方中则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工装服,依旧是那副敦实的模样。
殿南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夹起一块,对着灯光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
殿南我闺女煮的牛肉面就是好吃,这牛肉,炖得软烂入味,这汤,鲜得很。
说着,他又想起了刚才的猎铠小孩,忍不住摇了摇头,吐槽道
殿南我跟你们说,那几个猎铠小孩,真不是我说——刚才考拉就挥了个邪灵拳,红的那个直接坐地上了,跟被老师叫到黑板做题似的,腿都打颤。
说完,他吸溜一大口面,汤汁溅到了嘴角,他也不在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
北凯啃着卤蛋,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面馆里格外清晰,他把卤蛋壳往桌上一摞,翻了个白眼,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嫌弃:
北凯何止啊,我瞅着蓝猎铠想从背后偷袭,脚都没抬起来,让考拉一尾巴抽墙上了,那动静,我隔老远都听见了。换我当年,流星枪早戳他邪灵核心了,哪能让他嚣张那么久?
说着,他还比划了个“扎”的动作,胳膊一伸,差点戳到旁边的泽西。
泽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避开北凯的胳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刚才破解的考拉的邪灵能量数据,他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专业的分析:
泽西主要是他们召唤器的能量逻辑太粗糙了——我刚才扫了一眼,考拉的邪灵波动频率都快贴脸上了,他们打了半小时,连‘弱点在右肩’都没看出来。连能量频率都不会破解,谈什么打怪?
说完,他扒拉了两下手机,将数据保存好,才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文东放下筷子,托着腮,看着碗里的面,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无奈:
文东还有配合!四个人跟各打各的似的,一点默契都没有。我跟方中当年打暗影护法,他裂地刀锁走位,我风鹰剑补输出,一秒就能破防。他们倒好,围着考拉转圈,跟跳广场舞似的,看得我都着急。
方中把剥好的大蒜扔进面里,用筷子搅了搅,大口嗦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
方中别叨叨了,都是小辈,慢慢练吧。这顿我请,侄女,再来几瓶啤酒!
他是殿南和泽西的亲哥哥,喊小雪自然是喊“侄女”,语气里满是宠溺。说着,他突然抬头,看向面馆的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门口不远处的大树后,那里藏着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方中笑了笑,扬着嗓子喊:
方中哎——那几个小孩!周末来我工地搬砖,先练仨小时体力,下次别让人一拳头干趴了啊!
树后,四道脑袋瞬间探了出来,正是偷偷跟过来的任天云、陈耀祖、金昊、上官岚。他们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这五位前辈的,没想到刚躲在树后,就被方中发现了,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任天云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任天云(天云)谁腿打颤了!我那是战略性后撤……再说他那邪灵拳带电流的,谁挨一下不麻啊!
他嘴上说着不服气,心里却知道,刚才自己确实被吓住了,腿也确实有点软。陈耀祖摸着后背被考拉尾巴抽中的地方,龇牙咧嘴的,脸上满是委屈,也跟着小声辩解:
陈耀祖(耀祖)我那是想留手!万一戳坏了考拉,后面剧情没法演了……北凯哥哥当年打暗影护法不也留过手吗?
他倒是会找借口,把北凯搬了出来,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金昊抱着胳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音量却没控制住,清晰地传到了面馆里:
金昊能量逻辑粗糙?我们狼帅召唤器可是最新科技,比他们老古董风鹰剑先进多了……就是没校准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嘴上说着召唤器先进,却也下意识地找了个“没校准好”的借口,毕竟刚才的差距,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操作,确实不如文东舅舅。上官岚赶紧拽了拽金昊的衣角,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又小心翼翼地往面馆里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上官岚(上官)别说了别说了,方中伯伯要出来了!搬砖就算了,我上周刚在健身房练了卧推……
他可不想去工地搬砖,练卧推已经够累了,搬砖更是想都不敢想。然而,话音未落,面馆的门就被推开了,方中拿着一个空碗,慢悠悠地走出来扔垃圾,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树后。四人见状,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唰”地一下缩回了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留下树影轻轻晃动。面馆里,殿南几人看着树后的动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牛肉汤的香味混着欢声笑语,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出了满满的温馨。而树后的四个少年,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尴尬,却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再遇到考拉,一定要打出猎铠的气势,再也不能被前辈们吐槽了——至于搬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