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时光飞逝，竟是一转眼就要过年，明日便是腊八，白念亲自跑了一趟厨房去看他们泡豆子，小小的豆子浸在干净的水里，格外玲珑可爱，白念捏起一颗红豆，被泡的软软的，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

“明日的粥多放些糖。”白念嘱咐，她嗜甜，兜率宫的道童没少兼职去买糖，来了云楼宫白念也没少吃，和哪吒互通心意之后他们就喜欢去凡间逛，逛着逛着白念发现原来哪吒也是嗜甜的。

他不爱吃辣的，也不喜欢吃咸的，觉得自己是元帅，吃甜的有失脸面，所以每日饮食清淡，白念发现了之后就变着法的给哪吒塞糖，有时吃着糖吃着吃着就亲一块去了，这么玩了几次，哪吒看见糖果也不用白念喂了，自己就拿，只不过最后一颗总是留给白念的。

腊八粥熬的粘稠，又因为白念的嘱咐多放了些糖，哪吒平时喝的腊八粥也甜，但总归不如现在，他扭头看见白念的笑脸，就明白了一切。

真好。

过了腊八便是小年，小年下了雪，白念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株腊梅树种在庭院里，此刻梅花开放，红色的花瓣在白皑皑的一片中显得分外妖娆。

不知道白念从哪找来一株红色花瓣的腊梅树，见惯了黄色腊梅的哪吒竟觉得有些新奇，从树枝上摘了枝梅花就往白念的头上放，想看看衬不衬白念的一身红衣。

白念笑着让哪吒比，然后神秘兮兮的说：“我自己钻研出了一个法术，给你看看。”

哪吒应声，将这朵腊梅放入豹皮囊中，站远了些了些看着白念施法。

“梅飘零，无声息，新芽现，落红雪，急急如律令！”

随着女生温柔的声音，梅花开始下落，一朵朵红梅嵌在白雪中，分外引人注目，哪吒看向腊梅树，发现那枝头竟然还有许多梅花。

“这个口诀叫落梅诀，不但能让原本的梅花落下，还可以用自身法力在枝头凝结成新的梅花，和你们用灵力浇灌植物促进植物开花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个的过程快些。”白念得意洋洋的说：“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哪吒笑着点点头。

执手对望，才觉岁月静好。

雪还在下，白念抬头看向雪花，雪花拂在她的脸上、唇上，哪吒透过朦胧的光看见白念唇上的雪还未化。

他向前走了几步，将眼前人抱入怀中，吻上了她涂着口脂的唇。

……

四目相对，心照不宣的默契。

十指紧扣，相濡以沫的甜蜜。

年三十晚上，天界有宴会，不知为何给白念也送了一份请帖，位置在哪吒的下方，这种请帖不好推脱，白念便只能拿下，皱着眉头去问哪吒。

“可能是因为，你说想当军师？”哪吒有些不确定的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过去再说吧。”白念将请帖收到袖子里，转身去了屋内对着镜子比试耳环。

玛瑙的坠子，白念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个猫眼石的吊坠，蓝白色的光泽艳丽，纹路独特，天界少有这样的玩意，哪吒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

“好看吗？”白念扭头。

“你带什么都好看。”哪吒笑着从白念手中接过耳坠，亲手为白念戴上。

耳坠戴上后，白念拉着哪吒的手，放在脸颊边，又将脸靠在手上，掌心的薄茧划着她细嫩的脸，触感酥麻，白念眯了眯眼。

“耳坠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她垂头看向衣服，淡蓝色的衣衫显白，显得人如玉一般精巧。

“这题我会。”哪吒说：“你好看。”

白念满意的点头。

哪吒喜欢不来天界的宴会，哪怕这次有白念在身边，他也一进门就感到了浓浓的不适应。

推杯换盏，白念笑着接下嫦娥的酒，心想这嫦娥当真美丽，面上也不自觉的多了些笑意，生怕一不小心吓到这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哪吒在她旁边坐的堪比雕像，真真是目不斜视。

白念瞥了一眼暗自好笑，心想不想喝也不能这样啊，她朝哪吒举了杯，哪吒才扭头看她一眼，和她碰了杯。

琉璃杯发出脆响，白念顺势向哪吒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想喝也别这样，都是会法术的仙家，往酒里面掺点水就好了。”

哪吒低头看向白念，白念误会了，哪吒能喝酒，他只是讨厌酒会的场面和大家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作风罢了。

但他还是温柔的朝白念笑笑，将酒尽数喝下。

毕竟感情深。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玉帝还未来，大家便三三两两凑一起玩，哪吒周围的正是他那一堆好兄弟，虽然离得不算很近还各自有自己的事，但还是很清楚的看见了哪吒将酒一饮而尽。

黄天化首先开始起哄，他那次看见白念用哪吒的发带又看见白念从哪吒床上起来就明白了，虽然有些惊讶两人的进展，可看见白念人畜无害的小脸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成为CP粉的忠实一员。

黄天祥却拽了拽黄天化的衣角：“这个姐姐是念姐姐吗？”

气氛凝滞。

白念刚想说些什么，哪吒却不高兴的开口：“天祥！”

“对不起哈，天祥还小。”黄天化打着哈哈，又用胳膊肘怼了怼黄天祥示意他道歉。

“好了，没什么事，我叫白念，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唤我念姐姐。”白念温柔的说道，她顺手变了一支凤凰毛，是翅膀上的羽毛，那次吃错丹药，白念险些变成一只秃凤凰，凤凰尾羽珍贵，可如今凤族就剩白念一人，普通的凤凰羽毛倒也珍贵了起来。

这只羽毛火红，可不知是褪色还是怎么，羽毛尖尖泛着些金光，像笼罩在阳光里，倒是好看。

“给你。”白念说。

黄天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很是抱歉，一看白念这副温温柔柔并不计较的样子，竟然红了脸。

“谢谢三嫂。”黄天祥换了称呼祥。

“小混孩子，到底谁是你三哥？”黄天爵似乎生了气，可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他们黄家四个儿子和哪吒的关系都不错，自然也和念白关系不错，他们几个都是看着哪吒了无生气又疯狂杀敌，如今看哪吒和白念恩爱，自然也是开心的。

他不是从封神榜封的神，而是后期自己修炼得以飞升，中间有将近一百的时间是空缺的，但这不用问便也知道，看哪吒那副就算笑也是浅淡掠过的模样就知道，念白魂飞魄散对他的伤害仍旧历历在目。

“嫂嫂，真的是太上老君把你养大的吗？”气氛缓和，黄天爵问道。

虽然很少往兜率宫走动，可他很敬重太上老君，原本觉得老君将故人的孩子抚养长大也没什么，可偏偏天界传言说，老君捡到白念的时候白念用法律维持少女模样，老君却偏偏将人变成了幼儿，非要看着人用原来的模样。

一想到太上老君手里拿着拨浪鼓哄小孩的模样，黄天爵就觉得信仰崩塌。

“自然。”身边却传来不属于他们几个的声音：“白念还没有桌子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事找我了。”

白念点点头，周围人顺着声音望去，纷纷行礼。

“起身吧，为何突然问到这事？”李聃银白的发丝在明黄的室内映着光，反倒显得整个人都是白到发光。

“有些不可置信罢了。”黄天爵回应。

“没什么不可信的，我捡到白念的时候白念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却还倔强的用法力维持着少女形态，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从头开始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