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没有拉严,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白念的脸上,白念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哪吒抱在怀里,头埋在哪吒的锁骨处,他们都只着内衫,白念的一条腿还不老实的搭在哪吒的腰上。
她呆了片刻,然后见哪吒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醒的那么早?”哪吒问,他目光温柔,因为刚刚醒来不见平时的戾气,就这么低头看着白念。
“昨天…发生了什么?”白念有些懵,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她忍不住多想。
“什么都没发生。”哪吒语气温柔,慢悠悠的说:“要不你把腿拿开自己走两步路?”
如此说便是什么都没有了,白念嗯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将腿拿开,大腿却被哪吒的手捏住。
“唔…你干嘛…”白念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此刻的疑问更像是撒娇,可她没有反抗,乖乖巧巧的不动。
“既然都相信我,就再待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待会儿一起回天界。”哪吒将头埋在白念的发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他声音有些闷,但仍是温柔的,能掐出水的。
过了一会,哪吒起床套上外衫,又将白念的衣服拿到床上,轻声说:“我在门外等你,今天再逛一天,晚上回天界。”
白念穿上衣服,看着热热闹闹的集市,拉着哪吒的手和哪吒聊天,带着哪吒去了一个酒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白念撑着头看楼下人来人往,哪吒点了几个菜后低头摆弄手上的金环。
他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将昨天晚上的整个事件回忆一遍,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细节,这才满足的点头,一抬头发现白念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好在上了菜,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哪吒吃一口给白念夹一口,白念颇有些不知所措,在哪吒第四次给白念夹菜的时候端着碗坐到了哪吒身边。
成,媳妇亲近我呢。哪吒乐呵呵的想,菜也就没放碗里,而是直接喂给白念。
一顿饭吃的黏黏糊糊,白念颇有些无语,但看着乐呵呵的哪吒便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拉着人继续转悠。
“凡间真好,热热闹闹的,。”白念感叹。
“云楼宫也很好。”哪吒说。
白念搞不清哪吒的醋意从何而来,但还是回头温温柔柔的说:“有你就好。”
刚回了天界,才到云楼宫门口,便看见宫门口立着一位童子,看见白念便拱手:“姐姐,老君让您去兜率宫一趟,越早越好。”
白念和哪吒对视一眼,她刚想说些什么,那道童又说:“姐姐自己去,莫要带别人。”
“你去吧,军营里还有些事,我也要去处理。”哪吒说着,将颈子上的乾坤圈取下来,变成一个小小戒指的模样,拉过白念的右手,将乾坤圈带到她的中指上。
这是名花有主的意思,白念低头看一眼便明白,抬头安抚的笑了笑后,跟着道童离开。
哪吒其实明白兜率宫对白念来说就像家一样,可这次去,他无端的有些慌,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兜率宫平日虽谈不上热闹,却也有道童来来往往进出,今日却分外冷清,只有老君坐在莲台上,见白念来了,冲她招了招手。
白念坐在老君下方,看着老君用术法关了门,不解逐渐漫上心头。
“你应该已和哪吒表明心意了吧?”老君问。
“是的,您之前不也说了吗…”白念回答,老君平日里不是如此模样,她隐隐的有些害怕。
“你莫要怕阿聃,只是有些事,你该知道了。”莲台后闪出一个身影,是元始天尊。
“现在,我们要告诉你,关于你的亲生父亲的事情。”老君说,他原本是想等白念成婚之后再说,可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白念已经成年,按照凤族的规矩过些日子必须要去凤族圣地祭拜,知道的清楚些,再过去也方便。
“有些知道的就不和你说了,就从你不知道的开始讲起,”老君没有等白念回答便说:“凤王懦弱无能,太后垂帘听政宠信奸臣,他是已故凤王的长子,天赋卓绝却无心权术,放弃继承王位的机会,却又在凤族人民水深火热之时带领起义。”
白念静静的听着,这是她父亲的往事,这是一个英雄的往事。
“他明明能赢,却在最后一场战役之前魂飞魄散,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当我得知这个消息赶去的时候,他的兵和太后的兵都已全军覆没,我原以为,此间再无凤族,可我找到了你。就在哪吒的庙里,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不是因为你身上妖族的气息多么浓烈,而是因为,你长得和夙临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何人,你的眉眼中只有夙临的影子,我只知道你不是纯正的凤族血脉,你是仙妖结合所育。”老君说完闭上眼睛,眉眼忧伤。
“念儿,你父亲一生波澜壮阔我们无法告知清楚,只能寥寥数语概括,原本是想等你成婚后再告诉你,可你已经成年,应该去圣地祭拜,还有…”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忽然不知如何往下说。
“你不该背上这些仇恨的往事,可你应该知道。”老君接过话语,他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可这和我成婚有什么关系?”白念问。
“…”他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元始天尊开口:“原本想着你们成婚也快,成婚之后带着夫婿一起也不是不行,但今日一算你们才互通心意,妖界不太平估计要打仗,婚事拖的会久,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仅此而已。”
白念点点头。
“还有如今的天界局势,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欣欣向荣,不至于千疮百孔,但也人心惶惶,你性子单纯,可我要提醒你,旁人与你说话,知心的也就罢了,那些陌生的人无缘无故搭话,莫要只看表层意思。”老君说:“我将你养大,没有收你为徒,但也真真切切将你当成了我的孩子来对待,如今你有了如意郎君,我也要送你些东西。”他抬手幻化出一个金刚杵,并不大,被穿在黑绳上做成吊坠的模样,白念看着像铜,可能出现在老君身边的肯定不是凡品,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能仔仔细细的去看。
“这是你父亲送我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浸了上千年的灵力也是好物件,如今我将它赠予你,愿它保佑你平平安安。”老君将金刚杵带到白念的脖子上,不算好看的铜器却趁着皮肤雪白,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平平安安,我的孩子要平安。
哪吒去了军营,其他将军看见哪吒多少有些奇怪,毕竟今日是重阳,哪吒的生辰,三太子一向是个反骨仔,并不大会认真工作,可今日却出奇的勤奋,反倒让人好奇。
连忠宫探头探脑的问:“元帅,今天不是你生辰吗?怎么不在云楼宫过生辰?”
“过了了,现在局势紧张,我怎么能只顾自己的玩乐?”哪吒笑着回应。
话说的好听,但有没有人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又凑在一起商讨战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阵法,哪吒又想起了伐纣之战时自己也曾经被阵法困住,又联想到自己刚一出来念白哭着扑到自己怀里,那小哭脸真是让人可怜。
哪吒打定了主意,晚上回了云楼宫,要将念白的事告诉白念。
因为爱你,所以我不对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