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显示,有很多同学都并不了解许洛,但确实,她在我们班的存在感几乎等同于没有。”我翻了翻班上同学的口供,突然,一份来自李文澈的证词让我微微皱了皱眉。
“林队,你看,根据李文澈的证词,他应该是知道许洛被霸凌的。”林昱凑到了我身边,拿起李文澈的证词看了看,随后对我说:
“可以这么怀疑,把那孩子找过来,再审一遍…”
“不行,”我立刻打断了林昱的话,“李文澈的父母离异了,自己一个人和爷爷生活。而且他的城府很深,万一李文澈真的和许洛的案件有关系,这样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返校后我去帮你打听。”
林昱轻笑了声:“你不就是念在好朋友情深义重嘛,说的那么头头是道干什么?我都差点信了。”
“不过按照现在的有限证据来看,重击许洛导致其流产而死的凶手最有可能的还是许建国,他人呢?”我放下了手中的档案,长时间高强度用眼让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在支队里呢,李队他们应该还在继续审问那家伙。”林昱绕到了我身后,轻轻按压着给我揉起了头。
“其实自从这个学期和他稍微熟悉了一点之后,我就觉得李文澈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瞒着所有人似的。”我闭着眼睛,对身后的林昱说道。
“是么?那就真得靠你的个人魅力去搞定他喽…”
林昱话还没说完,胸前的对讲机就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林队,在一中旁老式小区的巷子里有重大发现,疑似是作案凶器!”
我和他都眼神一凛,几乎是同时飞速站直了身子,不谋而合地朝着公安局审讯室外的警车走去。
到达现场后,只见一把还沾着血的棒球棍已经被现场人员妥善处理至了塑料袋中。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林昱站在众多刑警后方,我仔细看了看那只有头部粘有大部分鲜血的棒球棍后,缓缓对他说道,“正常来说,人们都会选择挥舞棒球棍来造成伤害,而凶手却选择了撞击。”
“还不能妄下定论,”林昱此刻的表情也十分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对着现场的法医和刑侦组拔高声调喊道,“把凶器拿回去做DNA比对,封锁现场,按照棒球棍上血迹的凝固程度应该还没过去几天,给我盯紧路过的一切可疑人员!”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比对的确显示那凶器上有许洛和其孩子的血,但却无故多出了一个陌生人的DNA,且染色体显示这也是一位女性的血液。
林昱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怒,双拳紧攥:“棒球棍上也没有指纹,这孙子还他妈是个惯犯!”
深吸几口气后,林昱转过身看向我:“墨啱,李文澈的事先放一放,这几天你和我住在一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我倒也没什么意见,估计期末之前是别想回学校了:“遵命,林队。”
一直在支队里跟着林昱忙活到凌晨两点多,我们才开车往家赶。林昱的家在市中心,离他所在的峰阳总支队很近,只要走主路就一定会先经过支队的大门口。
“舅舅,你们峰阳支队很多人都住在这附近吧?还真是一群‘正道的光’啊。”我打量着公寓周围,除了后方的大片居民楼外几乎全方位无死角都被大马路占据,汽车轮胎在道路上疾驰而过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时无刻都不停歇。
林昱只是笑笑,随即便带我走进了公寓楼。
走进房间,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公寓。
我环顾一圈,转过头盯着林昱:“堂堂林支队长就住这种地方?我可不想和你睡一起。”
“那我睡沙发。”林昱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把外套扔在了椅背上,便去给我收拾房间。
我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深夜的市中心风景。
平日里,高楼那刺眼的霓虹灯早已熄灭,唯有峰阳总支队和不远处的市政厅全天24小时有人值守。据说,当初建房时设计出了差错,导致这一片居民区布局复杂至极,且总是存在死胡同。
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想和乔鸢报个平安就睡觉,才发现走得太急,手机和手表等一切能联络的通讯设备都被我落在了家里。
我顿感心累,只能万般无奈地喊了声林昱:“我手机还放在家里,明天我得回去拿。”
林昱收拾好床铺从房间里出来,拿了床被子和枕头坐在沙发上对我说:“那也行,我送你。”
我笑了笑便走到房间里关上门,躺在床上,估计是突然发生的一切实在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望尘莫及,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便开始复盘起自许洛被害的整个案件。
她的家庭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联系不到她的母亲?又为什么李文澈会知道许洛被霸凌的事?
这几个问题犹如缠绕成一团的耳机线,叫人理不出半点头绪。又或许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我竟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墨啱?醒醒!”天刚蒙蒙亮,应该还没过两个小时,我就被林昱焦急的声音忽地从睡梦中叫醒,“负责搜查的李副支队长说找到了新的线索。”
一听到他说又有了新发现,我的困意顿时消散:“出什么事了?”
“去支队,我也并不清楚。”林昱已经穿好了衣服,而我因为到了他家后衣服就没离身过,两人便匆匆下楼赶往了距离公寓不远的峰阳总支队。
“报告,林队,昨天发现凶器的现场经搜索后找到了几根未知头发,DNA比对报告显示该头发主人虽不是受害人胎儿的父亲,但却与受害人的DNA匹配程度较高,初步判断应该是受害人的兄弟姐妹。”刚走进大门,李队和一旁的几位刑警都围了上来,对林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