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李约一经伏法,众人还不等松下一口气,公主毒发的时辰不知不觉就到了。
听着公主痛苦的哀嚎,卢凌风第一反应是问太子的意思,但不管太子子心里怎么想,众目睽睽之下,他都得把一个仁慈的形象立住了。
凌霜看着抱起公主就跑的卢凌风,又看了看地上的熊,最后只能含泪舍弃熊掌,跟着卢凌风跑了。
但凡费鸡师的解药出现意外,她还能及时喂颗解毒丹,不然万一上面给置个救主不利的罪名,他们这些人都得受牵连。
他们到家的时候,费鸡师的药还没有熬好,但此时公主已经痛苦异常。
就在凌霜和卢凌风手忙脚乱的按住她,不让其抓脸的时候,公主却奇异安静了下来。
只见她一脸激动的抓着卢凌风的手,仿佛忘记的疼痛,“稷儿,难道你真是我的稷儿?”
稷儿?凌霜抬眼看了看两人的脸。
哇擦,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俩人还真是母子面相啊。
原以为卢凌风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结果咔嚓一下,冒出个亲娘来,而且这亲娘一看就不是讲理的主儿。
有这么个婆婆,她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当然,要说震惊,当属卢凌风。
他愣愣的看着公主,仿佛不可置信。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公主就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吓得凌霜赶紧去把了下脉。
呼~
还好,没死。
这是解药也熬好了,凌霜给昏迷的公主喂了下去,这事才算是了了。
不过也没完全了,等公主身体好一点,就立马召见了她。
这几天她跟着费鸡师为洛阳女子调制解药忙的脚打后脑勺,公主这个时候召见,未免有些突兀。
不过凌霜倒是知道些缘由,见儿媳妇嘛,搞不好还要端茶倒水伺候汤药,她都想好怎么应对了,所以还算淡定。
但是卢凌风和苏无名却分外不解,就算公主要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啊。
“苏无名,你说,公主是什么意思,她不会对小霜不利吧。”
苏无名捋了捋胡子,“应该不会,毕竟咱们刚救了她,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卢凌风皱着眉头,不解的沉思。
凌霜对着卢凌风挑了挑眉,“那就要问你了,稷儿。”
“我……”卢凌风噎了一下,然后把头一扭,“她认错人了。”
“哦。”凌霜低头瘪了瘪嘴,“那我只能两眼一抹黑的去见公主了。”
卢凌风欲言又止的让苏无名都看不下去了,“你和公主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你倒是说清楚啊,不然公主问起,你让小霜怎么答啊。”
卢凌风沉默片刻,便把心一横,将他当年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曾跟你们说过,我出生在洛阳,从小没有见过父母,被人寄养在众宁寺,也就是现在的宠念寺,当时她经常会打扮成民间女子来看我,还给我带来很多吃的、穿的,我也曾见过她给僧人钱,这是我最早残存的人生记忆。”
卢凌风看着窗外一脸追思,他小时候也想过,公主会不会就是他的母亲,可之后他被他的养父,也就是他的亲伯父找到,将他带回了范阳卢氏,教他读书习武,待他极好,甚至终身未娶只为将他培养成才。
他养父告诉他,那个常去看他的女人就是本朝公主,之所以常去看他,不过是把他当做诱饵,因为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当年反对天后的叛党,就连他的父母都是死于公主之手。
而且不但把他的年纪改大两岁,还告诫他公主的话一定不要信。
啧啧啧,这是把公主的认亲路堵的死死的。
但这样的话,她就难做了,公主明显是想认儿子的,卢凌风其实不是没有怀疑,但他却死活不认。
凌霜自然也不想多出个这样的婆婆添堵,可如果公主把事情摊开,让她帮忙认亲,该怎么办?
以儿媳的身份,她也没法拒绝啊。
遇事不决,就找苏无名。
苏无名接收到她的视线也不禁蹙眉摸了摸胡子。
以苏无名的睿智,自然察觉到卢凌风话里的漏洞,卢凌风的养父越是做了周密的安排,就越证明卢凌风的身份存疑。
可问题是,怎么说服公主放弃呢?
他在原地踌躇片刻,最终决定,“我跟你一起去见公主。”
卢凌风蹭的一下起身道:“我也去。”
“那感情好,可你们都想好怎么说了吗?公主喜怒不定,别牵连到你们。”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苏无名小手一背,端的是高深莫测。
“这样我就放心了。”
公主原想先召见凌霜,一是试探卢凌风的心意,二是摆摆婆婆的架子,毕竟凌霜就是个江湖野女子,出身低微,在她眼里,这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她的儿子。
只是苏无名前来拜见,公主更想问问他的意思。
苏无名从禅房出来,神色自若的对凌霜点了点头,“公主唤你进去。”
凌霜见此就知道公主被他搞定了,立时放下心来。
宠念寺虽说佛家清净地,但权倾朝野的大唐公主入住,自然没人敢怠慢。
房间内燃着淡雅的熏香,低调又奢华的装饰,无一不彰显出其主人的尊贵身份。
凌霜端着宠辱不惊的姿态恭敬的施了一礼,“凌霜拜见公主。”
“起来吧。”公主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语气平淡无波,“你就是卢凌风的夫人,容貌倒是尚可。”
“多谢公主夸奖。”凌霜淡淡应道。
公主喝茶的手顿了顿,都不知道谦虚一下吗,脸皮怎么这么厚。
不过公主是个女强人,凌霜这落落大方的姿态,倒意外的让她顺眼不少。
公主的态度仍然不见热络,面色却柔和了些许,“先前卢凌风被贬,你能不离不弃,也算难得,说来你也算救过我,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预想中的为难没有来,还有赏赐,这苏无名还真是靠谱。
凌霜心下一转,面上却依然不卑不亢,“多谢公主厚爱,然保护公主本就是应尽之责,赏赐……”
“本宫说你当赏,你受着便是。”公主霸道惯了,不喜他人拒绝,“你既不说想要什么,那本宫就随意赏了。”
他上下扫了凌霜一眼,嫌弃道:“你是卢凌风的夫人,穿的这么寒酸,让他脸面何存。”
被嫌弃的凌霜:……
凌霜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这可是洛阳城最流行的款式,新买的,哪里就寒酸了?
她不服气的抬头看了眼公主……
好吧,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