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大婚那天准点到来了。笛飞声被左右的助手们簇拥着,一套又一套喜庆华服轮流穿上身。一位手脚麻利的老奶奶还帮他梳了个高耸的马尾辫,这一捯饬,让这位年近三十、沉稳老练的老笛瞬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依稀透露出少年时那股英俊潇洒的风采。最引人注目的环节自然留在最后,这老婆子不管旁人的看法,从怀中掏出了红艳艳的头巾,毫不犹豫地给笛飞声头上一盖。面对笛飞声那仿佛能杀人的眼神,她强作镇定,嘴唇微微颤抖着解释起来。
手下这是圣女的要求。
笛飞声拼命抑制住那股要爆发的杀意,血液仿佛沸腾般冲击着他的脑门,他身不由己,像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般,忽而跪下,忽而站起。直到被人搀扶回到熟悉的房间,满眼如枫叶红火般的景象让他瞬间眼花缭乱,强烈的眩晕感痛得他额头直抽搐。他开始焦灼地数着时间,每一秒都像是针扎般难熬,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此刻的房间已完全变了个样,硕大的囍字贴在门框中央,十几根手腕粗的红烛熊熊燃烧。床上铺满了桂圆、花生和红枣,密密麻麻,让笛飞声坐下时只能小心翼翼,一寸一寸挪动屁股,以免硌得生疼。
愣是半点顺溜的地方都找不着。他眼睛瞪得通红,气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锅。手铐脚镣自然还牢牢地套在身上,门口的几重人影映照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肯定是角丽谯安排的守卫。笛飞深深吸了口冷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也不知道等了多少时间,门口终于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抹红衣闪现出来,接着角丽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
角大美女盟主,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笛飞声紧握着拳头。角丽谯头上顶着华丽的冠冕,她的眼神如春水般温柔流淌,脉脉含情地凝望着笛飞声。脸颊上晕染着一层娇羞的红润,显然她已饮下不少酒,整个人步履蹒跚,像是踩在棉花堆里,恍惚又梦幻。角丽谯紧紧依偎着笛飞声,两人交织的气息缠绵悱恻。她舌头微大,眼神波光流转,就像沙漠中一匹烈焰般的枣红马,野性而又明艳照人。然而,在笛飞声的眼里,这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他压抑的怒火即将具象成形,恨不得一刀斩断这个妖娆女子带来的纠葛。
手下圣女,大事不好了,着火了!
角丽谯正享受着美好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黄了。她眼神犀利明亮,毫不犹豫地一掌挥出,直接将门外的家伙打飞出去。推开门一看,熊熊烈火翻滚腾跃,那跳跃的火舌已疯狂蔓延至这间屋子,仿佛要将天际都染成一片炽热的火红海洋。看见这一幕,角丽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此时,她并未察觉到身后的笛飞声已经运用内力解除了软筋散的束缚,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他四肢上的枷锁纷纷落地。“唔——”宛如轻烟般,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锁住了角丽谯的咽喉,让她难以呼吸。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角丽谯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