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将手指指向门口,上官浅立刻提起裙摆朝着门口奔去,只见宫远徵也浑身血迹,他艰难的将同样浑身是血且昏迷不醒的宫尚角搀扶着走到了角宫门口。
见到上官浅出来。宫远徵咬着牙,朝她喊道。
宫远徵快去叫两个侍卫来,快去啊!
原本见到宫尚角那副模样的上官浅十分惊讶, 怔愣一瞬,便又立刻冲进角宫内喊人了。
......
屋内药气蒸腾,宫尚角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的血迹已经被人擦拭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一旁一直强忍着自己伤痛照顾宫尚角的宫远徵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他缓缓掀开自己的左肩上的衣裳,对着镜子拿起药膏自己涂抹在他左肩上那看起来已经渗血溃烂的伤口上。
哪怕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足够小心翼翼,但伤口已经发炎,药膏接触到伤处还是不免让自己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以免吵醒床榻上熟睡的宫尚角。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宫远徵正上药的那只手,宫远徵一滞,从铜镜中看清了那人。
杨墨远徵......
杨墨的音量细如蚊声,可他们的距离很近,宫远徵听见了,但却并没有回答。
她接过宫远徵手中的药匙,动作十分轻柔地替宫远徵上药。看着宫远徵那看起来十分骇人的伤口,杨墨眉头紧皱,莫名红了眼眶。
透过铜镜,宫远徵原本还生着闷气,见杨墨的泪就要落下来,他慌忙转过身,抓着杨墨的手。
宫远徵你别哭呀...如果哥醒了要罚你,我替你求情就是了......
闻言,杨墨的泪水忽然如同洪水决堤似的,一颗颗断了线的宝珠顺着她方才洗净的脸颊流落下来。
宫远徵慌了神。
上官浅这是怎么了?
上官浅端着刚刚才熬煮好的药进来。见宫远徵一脸束手无策,柔声细语地问。
将汤药放好,走近一瞧,原来是杨墨正哭得梨花带雨,宫远徵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哄。
上官浅拿出一方干净的丝帕,十分温柔地替杨墨擦拭着眼泪。
上官浅莫哭莫哭,角公子醒了若要看见墨妹妹哭成这样,定要心疼了。
闻言,看着上官浅温柔的神情,杨墨才好不容易堪堪止住眼泪。
杨墨都怪我,若非我任性,哥哥才不会受伤......
上官浅的神情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上官浅怎么会呢,角公子最疼爱你了,墨儿妹妹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跟远徵弟弟看着,角公子一旦苏醒,我便立刻叫你过来。
杨墨带着朦胧的泪眼,她看了看床塌上正昏迷的宫尚角,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宫远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匙放了回去,仍由侍女将她带走。
宫远徵一语不发,默默目送着杨墨离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后才收回目光。
上官浅拿起被杨墨放下的药匙,看向宫远徵。宫远徵有些不自在的将上衣拢了拢,遮住了裸露的肌肤,一脸紧张与警惕,完全没有了刚刚对杨墨的那般神情。
上官浅在我眼里,你跟杨墨就如同我的亲弟弟、亲妹妹,我都不害羞,你怕什么?
说着,上官前很自然的拿起药膏涂抹再宫远徵的伤口上,宫远徵自从杨墨走后一直紧蹙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些,幸而宫远徵伤口面积不大,很快便涂抹完毕,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宫尚角寝室。
走到了不会吵到宫尚角与杨墨的地方,宫远徵才开口说话。
宫远徵你不是说昨夜整晚担心,无法入睡吗?快些回去休息吧。
上官浅角公子身负重伤,墨儿妹妹状态也不甚好,我怎么睡得着?
宫远徵冷哼一声,十分不屑。
宫远徵哼,虚情假意。
闻言,上官浅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宫远徵。